看來,聖上的封賞已是下來了,倒是比我想得還要順利。”
他一邊說,一雙原本溫和的眼眸帶上了幾分涼意,淡淡地看向了皇城的方向。
同一時間,京城湯家。
“你說,袁坤海已是親自把聖旨交給那豎子了?!妹夫那邊不是說,已是請了太后娘娘去阻攔了嗎?!”
湯家家主湯有年黑著一張臉,匆匆走進了後院,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咬牙切齒。
他身邊跟著的幕僚快步跟上他,臉色也是難看得緊,“太后娘娘確實一大早就去了含元殿,請求聖上收回旨意。雖然那江嘯確實砍下了忽圖列的人頭,致使金蒙國大亂,然而金蒙國大亂這件事對我們大齊是禍是福,還未可知,若到時候讓一個更為殘暴的部族上位了,我們大齊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何況,因為金蒙國大亂,北方一些原本受制於金蒙國的小型部族趁機四處作亂,有不少還頻頻在我們大齊的邊境線挑釁,這可是江嘯那廝造成的!
這等不辨禍福的戰功,哪裡配得上這麼大的殊榮!全天下的百姓都糊塗了,聖上也不能糊塗啊!然而,聖上這回是鐵了心,便連太后娘娘親自跪在含元殿門前,也不願收回成命!
而且……而且聖上還耍了個心眼,咱們的人原本以為,聖上定會讓身邊的大太監高盛親自去頒發聖旨,因此一早就叫了人盯緊高盛。
誰料……聖上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聖旨給了袁坤海,最後,是袁坤海親自去頒佈的聖旨!”
而他們的人,竟是在聖旨頒佈完了,才察覺到了這件事。
然而,一切都已是晚了!
身為中書省參知政事的袁坤海親自給江嘯那廝頒發聖旨,這是何等的殊榮!聖上這是要……全面與他們、與他的母族木家宣戰了啊!
湯有年越聽,臉色越是難看。
這會兒,他已是走進了書房裡,重重地在書桌後面的椅子上坐下,咬牙道:“聖上大了,翅膀硬了,先前,他還只敢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做些小動作,這會兒,是裝也不裝了。
然而,再是真龍天子,還不是被咱們壓制了這麼多年!想徹底擺脫咱們,可沒那麼容易。
妹夫那邊怎麼說?!”
“木丞相那邊還沒有什麼表示,只是……”
那幕僚頓了頓,道:“方才,木府那邊來了個下人,過問了一下咱們四娘子和江總兵間的親事。”
湯有年眼眸猛地一亮,嘴角一點一點上揚,沉聲道:“對啊,我怎麼還忘了,咱們手上還有這麼一張牌。先前,我還嫌那豎子只是一個守邊疆的泥腿子武將,配不上我家四娘,如今他身上有了爵位,倒是勉強夠當我的女婿了。”
幕僚卻沒有那麼樂觀,“但是,江嘯那廝跟江家的關係一向不好,最要緊的是,小人聽聞,他早在夏州的時候,便已是娶妻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豎子這些年不與江家來往便算了,連尤家也不親,他便是真的娶妻了,只怕江家和尤家也全然不知曉這件事,這算哪門子妻?!”
湯有年卻是冷笑一聲,道:“再說了,那種小地方出來的女人,定然都是些小家子氣、上不得檯面之輩,哪裡比得上我家四娘!
魚目和珍珠放在一起,只要是不瞎的人,都知道該選哪個。”
他頓了頓,眼中暗光一閃,道:“我記得,過兩天不是宣哥兒的滿月宴麼?一會兒把夫人叫來,讓她給咱們這個新晉的侯爺,也送張帖子,聯絡聯絡感情。”
他們的話說得入神,沒有發現書房的窗外,有一抹翠綠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