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嘯微微怔然,心底似乎蔓延開一股潮熱,讓他久久地看著面前的女子,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最後,也只是微微俯身,在她額角,輕輕落下了一個吻。
最後,站在門口的尤也看到雲霜一個人走出來,忍不住笑了,“阿嘯竟是這麼輕易就放人了?”
雲霜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他本就不是感情用事的人。”
他方才本想親自送她出來,只是,何郎君是不該與他那般熟悉的。
最後,她還是按下他,自己出來了。
尤也卻只是笑容溫和地看著她,意味深長地道:“在我看來,他在你面前,向來是感情用事的。”
否則,也不會一改自己以往的作風,突然變得這般高調了。
最後,雲霜還是跟著尤也回了尤家。
這個決定做得匆忙,尤也還沒來得及告訴家裡其他人,只派了個人回去,先把雲霜下榻的地方收拾出來了。
到了尤家後,雲霜不由得暗暗感慨,尤家不愧是位於大齊頂端的世家大族,光是一扇大門,就比她以往見過的任何一扇門都要恢弘大氣,威嚴肅穆,上面掛著一個牌匾,上書衛國公府四個大字。
衛國公是尤家的爵位,現任衛國公的,正是尤也和尤許的父親。
尤也帶著雲霜一路走進去的時候,沿路的侍從都恭敬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低頭行禮,“大郎君。”
尤也嘴邊掛著淡淡的笑,卻一路目不斜視地帶著雲霜往裡走。
雲霜這才發現,尤也雖然看著性情溫和,骨子裡卻還是帶著幾分疏遠淡漠,他的溫和親厚,向來只對著自己熟悉或是認可的人。
這一點,終於讓人有種,他到底是世家大族養出來的嫡出郎君的真實感。
尤也最後,帶著雲霜到了一處清幽舒適的院子,入口處的牌匾上寫著含章園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尤也一邊帶她走進去,一邊嘴角含笑道:“這個院子,是阿嘯以前住的,含章園這三個字,還是阿嘯當年自己親自書寫的。
阿嘯離開尤家後,這裡便沒再住過人,裡頭的一應擺設依然是阿嘯離開前的樣子。”
雲霜的心微妙地跳了跳。
她記得,江嘯是十六歲那年離開尤家的。
也就是說,這是江嘯十六歲時的房間。
她心裡莫名地就生出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有種和這個男人的距離,一下子拉得更近了的感覺。
只是,他們還沒走進屋子裡,不遠處就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同時響起的,是一個嬌俏悅耳如夏日風鈴的聲音,“大兄,大兄,你回來了!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若不是翠微說看到你往這邊來了,我還不知道怎麼找你!”
雲霜下意識地循聲看了過去,就見到一個臉蛋微圓、看起來也就剛剛及笄沒多久、穿著一身豆綠色夾襖襦裙、一雙圓溜溜的眼眸襯得她整個人更為玉雪可愛的女郎匆匆跑了過來,一把扯住了尤也的袖子,扁著小嘴委委屈屈地道:“大兄,那個湯四娘當真要做我表嫂嗎?我……我不要!我最討厭她了!我今天才看到她在碧水雲間跟她一群閨中密友說表兄的壞話!最可恨的是,她一邊說表兄的壞話,還一邊說什麼,看在她爹孃的份上,她倒不是不能紆尊降貴地與表兄接觸一下。
我……我一時氣憤,做了一件壞事。”
面前的小女娘越說越是心虛,聲音也越來越小。
”?麼什了做你“:問,氣口一吸輕,跳一筋青角額也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