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的書桌上攤開著一張宣紙,旁邊放著筆墨,以及各色丹青,他在離開這個書房前,分明在作畫。
而云霜遠遠一看,便能看出,那幅畫雖然還沒有畫完,但已是初具輪廓。
那畫的分明是……一個嬌俏明媚的女子!
雲霜快步走到了書桌旁,盯著書桌上那張還沒完成的美人圖幾息,便猛地抬頭,看向了書桌正對著的那面牆。
方才進來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那面牆上詭異地覆蓋著一張白布,被用釘子釘住了四個角,結結實實地覆蓋了大半個牆面。
她快步走上前,沉著一張臉,猛地拽下了那張白布。
白布滑落後出現的場景,讓已是有了心理準備的雲霜,一顆心也忍不住微微一跳。
卻見牆面的正中間,掛了好幾幅畫,畫上的主角均是一個明媚嬌俏的女子,她或是正半蹲在河邊浣洗衣服,或是提著要給家裡人的膳食走在鄉間的小路上,或是在生機勃勃的春天,一臉欣喜地看著路邊五顏六色的不知名小花……
每一幅畫都美好至極,少女的俏麗和靈動撲面而來,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卻是掛在邊緣處的幾幅畫。
卻見那些畫上的主角,依然是那個少女,只是也不只是那個少女,她身旁往往還有一個男人。
或是他們正身穿大紅喜服,正在拜堂成親,或是他們正坐在窗邊的梳妝檯上,男人正低頭幫女子描眉上妝,或是兩人正坐在月下的石桌邊,對著清亮的月色吟詩作畫……
更甚者,還有一幅圖,那對男女正在床上,兩個人死死地交纏在一起,正在行閨房之樂……
然而,詭異的是,每一幅畫上的男子身上,都被人用刀狠狠地劃出了無數條劃痕,從頭到腳,沒有一處是完好的,甚至因為下刀的人力度太大,透過破破爛爛的紙張,可以看到後面的牆壁上也被劃上了許多或深或淺的觸目驚心的刀痕。
比雲霜晚一步進來的尤也見到那些詭異的畫,忍不住輕吸一口氣。
雲霜卻已是轉頭,眉毛微微壓著,沉聲道:“趙明就是考生被分屍案的兇手!”
說完,她一個轉身,快步走了出去,剛好與匆匆趕了過來的魏無濤擦肩而過。
雲霜徑直走向了站在外頭等候的徐娘子她爹面前,快速道:“你說,趙明他爹先前曾去山裡狩獵,他山裡,可是有一個落腳點?”
徐娘子她爹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道:“有的,狩獵這種事,有時候一去就要好幾天,當時趙明他爹在林子裡找到了一棟廢棄的獵戶小屋,便把它修繕了一下給自己用,他修繕的時候,我還幫他搭了一把手。”
“那小屋在何處?!勞煩你立刻帶我們過去!”
看雲霜臉色嚴肅,徐娘子她爹縱然滿肚子疑惑,也先咽回了肚子裡,點頭道:“跟我來,那屋子就在附近的林子裡。”
在徐娘子她爹帶著雲霜一行人往林子裡走的時候,雲霜看到,魏無濤也帶著人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她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事到如今,她也不可能叫他別跟著。
罷了,他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了,就當沒這個人便是了。
幾人進了林子後,走了沒一會兒,徐娘子她爹就指了指前方,道:“再往前走一段路,就是趙明他爹以前狩獵時的落腳地了……”
他話音未落,雲霜就眸色微沉,伸出手示意大家停下腳步,沉聲道:“慢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