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心頭微動,看著面前一臉溫柔地看著她的年輕郎君,心裡後知後覺地,生出了幾分找到了親人的感動和濡幕。
雖然那只是她的便宜兄長。
但她能感知到,他對她的關心和擔憂,都是真的,他看待所有問題,都是從她的立場出發,只在乎她開不開心,會不會受人欺負。
也許,這就是孃家人的意義。
兄妹倆去到飯廳後,江嘯立刻讓後廚上菜。
如今大夥兒說開了,雲浩然也沒有了最開始的拘謹和不知所措,在尤也詢問他當初為什麼悄然離開了京城後,雲浩然輕嘆一口氣,嗓音微微苦澀道:“這件事,也是我沒有考慮妥當,滿心以為只是單純去拜訪章博士,別人並不會把這當一回事。誰料,我第二次拜訪完章博士回來,第二天去書肆裡採買筆墨時,魏二郎就帶著一群人找上了我,一個勁地詢問我,為什麼去拜訪章博士,都和章博士說了什麼。
我看他們來者不善,並不怎麼願意與他多說,沒幾句話,他便露了真面目,說……若我再這般不知好歹,明年的會試,就別想順利參加了。
他一共找了我兩回,第一回時,我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沒過兩天,他便又找了過來,塞了張魏家舉辦宴席的帖子給我,一定要我去參加,說有貴人想見我,我拒絕了,他就再一次拿明年的會試威脅我,甚至……暗示我,若不想淪落到先前被分屍的那幾個考生的下場,便乖乖聽他的話。
我一看事態不對,這才匆匆離開了京城。”
雲霜微愣,聽到這裡,不禁眉頭微皺,看向另一邊同樣蹙起了眉的尤也。
尤也與她對視了一眼,果斷道:“魏二郎的態度不對勁。”
雲浩然微怔,不解地看向尤也,“什麼意思?”
他至今還以為,先前那些考生被分屍的案子,就是木丞相一派的人做下的。
雲霜看向他,道:“先前那些案子,不是木丞相一派的人做的,只是種種巧合,都讓大夥兒以為,他們是這些案子的始作俑者。
先前關於這個案子的傳言滿天飛的時候,木丞相一派顯然無比惱怒以及困擾,因此,大理寺的魏少卿才會那麼焦急要找到這個案子的兇手,還木丞相一派一個清白。
魏二郎是替木丞相一派做事的,他卻是用這個案子來威脅你,這就相當於,他把木丞相一派急著逃離的汙水又一次潑到了自己身上,這不應該。”
雲浩然一怔,萬萬沒想到,這個案子還有這些內情。
他不由得問:“那他為何明知道木丞相一派不願意背這個鍋,還要用這個案子威脅我?”
雲霜嘴角微抿,道:“這件事,得先查查,魏二郎先前可有用這個案子威脅過其他考生。
若有,說明也許這就是他的行事風格,他也不怕木丞相一派的其他人知道後,會因為這件事對他大發雷霆。”
她頓了頓,看向雲浩然繼續道:“但……若他先前從沒用這個案子威脅過其他考生,說明,你是特殊的,他急著讓你答應他提出來的事情,甚至不惜冒險自毀名聲。”
雲浩然眼眸微睜,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這時候,尤也似是想到了什麼,眉角微跳,道:“先前,雲娘子拜託我查雲郎君的行蹤時,底下的人曾提到過一件事,說他們去問當時跟雲郎君合租的那個考生時,那個考生提到過,雲郎君離開明京後,他曾在晚上,聽到過雲郎君的房間傳來一些細微的聲響,似乎有人在裡頭。”
但因為,雲郎君的房間裡沒有丟失過什麼東西,那個考生當時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尤也便暫時沒多想,只一心找到雲浩然的下落。
如今,結合魏二郎對雲浩然的態度一想,這件事,只怕遠沒有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