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二孃顯然是聰慧的,應該說,她或許比所有人都更瞭解尤也的想法。
她故意定下先前那兩門親,未嘗沒有抱著故意試探尤也態度的心思。
就如她今天故意在尤也面前說出那番陰陽怪氣的話,也是為了刺激他。
理清這一切,雲霜不由得暗暗嘆氣搖頭。
即便她今天在馬車上跟尤也說了,袁二孃很可能還心悅他,尤也也不一定願意接受這件事。
人一旦鑽起牛角尖來,不是那麼容易走出來的,心智越是獨立堅定的人,越是如此。
雲霜看了看還在為袁二孃憤憤不平的尤箐慧,笑著道:“你大兄,未必是不喜歡袁二孃。”
她想推這兩人一把,不管是為了尤也,還是為了江嘯。
為此,她需要一個得力的同盟。
尤箐慧一愣,一臉不解道:“大兄都對清絡姐姐說了那般過分的話了,他這樣不是不喜歡清絡姐姐,還是太喜歡清絡姐姐不成?”
“為什麼不可以是太喜歡?”
雲霜笑了,“你想想,若……當年一條腿殘了的人換成是你,你能心安理得地接納自己深愛的人嗎?”
尤箐慧有些怔然地看著雲霜。
她到底去年才剛剛及笄,又向來是小女娃心性,對情愛一事更是一竅不通。
然而,她雖然沒有接觸過情愛一事,但各種風花雪月的話本子還是看過不少的。
她只需稍稍往雲霜引導的方向一想,一顆心就微微一沉。
別說大兄剛剛出事時,那死氣沉沉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的模樣了。
便是如今,大兄每次拄著手杖出門,周圍人總是不自覺地用異樣的目光打量他的樣子,她只要稍稍代入自己,就無法承受。
若這時候,她心上的人堅持要陪在她身邊……
對她來說,這件事給她帶來的負擔,遠遠要高於感動。
尤箐慧的臉不由得白了,“天,我根本不敢想象,若……若我變成了大兄那個樣子,我可能壓根不想見他……”
害怕自己這般不堪的一面被他看到,也害怕從他眼中看到嫌棄自己的眼神。
更害怕自己會拖累他。
她一下子明白了什麼,突然抬眸,目光炯炯地看著雲霜,“表嫂,你的意思是,大兄堅決要和清絡姐姐退婚,不是因為不喜歡清絡姐姐,而是因為太喜歡了?”
想不到這個小丫頭接受能力還挺好,一點就通。
雲霜笑著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