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回答,雲霜臉上沒有一點訝異。
尤也也壓了壓心底的震驚,轉頭眸色深沉地看了雲霜一眼,“你看起來,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否則,她方才也不會特意問起這個問題。
雲霜點了點頭,嘴角微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我確實早就猜到了這點。兇手把匕首插進死者體內,很明顯是在模仿房事,然而,若是一個身心健全的男人,絕不會用匕首代替自己去做這種事。
正常人也很難在房事上有這般血腥變態的癖好。”
她一再提到正常人,尤也瞭然,“你的意思是,兇手很可能……不能人道?”
“對。”
雲霜淡聲道:“兇手很可能不能人道,只是不知道,這是因為他身體的原因,還是心理的原因。但不管是哪種原因,長期在這種事上的壓抑明顯讓他失控了,這很可能便是他開始殺人的原因。
這一點,到時候尋找嫌犯的時候可以作為參考。”
若她說得沒錯,這可以說是這個案子的第一個大突破了。
畢竟不能人道的男人屬於少數,要找出這樣的男人,也不是件難事。
尤也一臉感慨地點了點頭,道:“好。”
這時候,仵作已是簡單完成了驗屍,尤也派人去周邊檢視情況,便安排人打算先把死者帶回刑部。
方才他們已是著人在大昭寺轉了一圈,檢視可有尋找一個年輕娘子的人,卻沒有發現。
這個娘子身上,也暫時找不到可以證明她身份的東西,他們還是得先想辦法確認這個女子的身份。
就在幾個官吏小心翼翼地把屍體往擔架上抬的時候,屍體右腳上一隻本就搖搖欲墜的白色弓鞋掉到了地面。
那隻鞋子看著很新,且上面一點花紋也沒有,說不出的樸素。
其中一個官吏立刻蹲下身子,把鞋子撿了起來。
雲霜的眼神在鞋子上一掃而過,臉上頓時現出幾分若有所思來,“死者身上穿的是新的衣服和鞋子。”
尤也看了她一眼。
這一點,但凡見到了屍體的人都能看出來。
尤也覺得,雲霜想說的,不止是這麼一件顯而易見的事情。
“大年初一穿新衣新鞋很正常,只是……”
雲霜淡聲道:“你可覺得,死者身上穿的新衣新鞋,太過於樸素了?”
尤也一怔,下意識地轉頭細細查看了不遠處已是被抬上了擔架的死者一眼,眉毛微微一揚。
確實,雖說死者身上穿的襖裙不至於也是白色的,而是淺黃色的,但那黃色淺淡得,若光線暗一些,或是不仔細看,可能就會被忽略。
上頭雖然也繡了一些碎花圖紋,但尤也此時才發現,那碎花竟然也是白色的,卻是襯得這身本就素淡的衣服,顯得更素淨質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