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了默,嘴角微微一勾,嘴角的弧度卻帶上了幾分苦澀,“先前是我傷害了她,我只是希望,她最後能有一個好的歸屬。
只是,看來是我多管閒事了。”
她方才那番話,分明在指責他多事。
也是,他現在與她非親非故,有什麼立場和資格插手她的婚事?
雲霜聽到他的話,卻是眉角微抽,“表兄覺得,你方才說的話惹袁二孃不快了?”
尤也看了她一眼,“至少,她那番話應該不是高興我插手她的私事的意思。”
雲霜看著面前的男子,從她第一眼見到他,就覺得他身上有著某種大家長的通透和沉穩,就彷彿無所不能,能輕而易舉地解決所有事情一般。
她從沒想過他會對哪些事情不擅長。
這會兒,她發現自己大概找到了自年少起便驚才絕豔的尤大郎君的一個缺陷,“但我覺得,袁二孃不是那般不講理的人,你說那番話的出發點是關心她,何況,你只是給她提了個建議,我不覺得她會單純因為這件事就不高興。”
尤也微微一怔,似是不明白雲霜為什麼突然說出這麼一番話,眉頭微蹙,“你對她……很瞭解?”
“……我跟袁二孃今天是第一回見面,但我自認有看人的眼光。”
雲霜想到江嘯對尤也的愧疚,也有心推他們一把,循循善誘道:“我覺得,袁二孃生氣,不是因為你插手了她的私事。”
尤也到底是聰敏的,聽出了雲霜顯然話中有話,道:“那是因為什麼?”
雲霜原本想直接把她的猜測說出來,但她對尤也和袁二孃之間的事情不瞭解,而且她到底只見了袁二孃一面,也沒辦法完全篤定她的想法,想了想,還是道:“我也不清楚,但我覺得,你可以與袁二孃好好聊聊。”
尤也卻是靜默片刻,突然,帶著幾分自嘲地笑了,“她應該不會再想搭理我。”
當年他對她說了那麼過分的話。
今天她還主動過來跟他打招呼,已是出乎他意料。
雲霜哪裡見過尤也這個模樣,不禁暗暗感慨,再通透沉穩的人遇到情之一事,也不過是跟普通人一般患得患失,做盡傻事。
她淡淡一笑,道:“表兄,你不主動嘗試與袁二孃聊聊,怎麼知道她想不想搭理你?”
尤也眼睫微顫,沒再說話了。
他們間的私事,雲霜到底不好插手太多,見狀,也只好閉嘴,把話題引導了別的事情上。
很快,馬車就到了刑部。
雲霜和尤也下了馬車後,便有官吏帶著他們,徑直走到了裡頭的一個看起來像是書房的房間裡。
尤也指了指一旁的空椅子,道:“這是我日常辦公的房間,你隨便坐。”
刑部侍郎和刑部尚書都有自己單獨的辦公房間,不需要和別人擠在一塊。
雲霜坐下後,便有官吏抱著兩捆卷宗走了進來,把卷宗放到尤也的書桌上,道:“尤侍郎,這就是前幾天那個案子的所有卷宗,因為案子還沒來得及展開來調查,所以目前只有兩卷。”
這兩卷卷宗,其中一卷是案子的詳情,另一卷是屍格,也就是驗屍報告。
尤也點了點頭,徑直拿起其中一卷卷宗,把另一卷卷宗遞給了雲霜,便低頭快速瀏覽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