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雲霜和尤也再次坐上馬車,往大昭寺去。
杏花潭和大昭寺離得遠,馬車走了快三刻鐘才算到了大昭寺。
到了大昭寺後,車伕便駕駛著馬車走進了林間的一條小道,一路往裡而去。
雲霜看著外頭的景象,道:“這地方,比蘇娘子被發現的那片樹林要偏僻上不少啊。”
蘇娘子被發現的那片樹林就在大昭寺後頭,平日裡進出的人不少。
然而這片樹林雖然也在大昭寺旁邊,但離大昭寺其實還有一段距離,平日裡去往大昭寺的人,很少會在這裡停留。
更別提,這次的案發現場,是在林子深處。
雲霜這時候,心裡已是有了一些預兆。
果然,當她到了案發現場,看到了灌木叢裡那具明顯已是開始高度腐爛的屍體時,她心中的預感被證實了。
她輕吸了一口氣,看向尤也道:“這個死者,很可能比宋娘子還要早。”
而且這個死者,除了胸口和下/體慣例的刺傷外,身上其他地方也有很多扭打時產生的擦傷和淤青,頭上也沒有蓋著白布,只是不知道,那是因為時間過了太久,那片白布被風吹走了或是被動物叼走了,還是從一開始就沒有。
孫仵作驗完屍後,又有了一個新的結論,“這個死者身上的所有刺傷,都是生前傷,她也不是窒息而亡的,而是因為失血過多而亡。
也就是說,兇手在對這個死者實施那些暴行時,死者還沒死,甚至很可能曾有過激烈的掙扎。”
所以,身上才會有那麼多扭打傷。
雲霜臉上的神情頓時沉了沉,又問:“你可能看出,這個死者是什麼時候死的?”
“這……”
這個時代的驗屍技術終究不成熟,死者死得越久,就越難確定他的具體死亡時間。
孫仵作最後只道:“老夫不才,只能看出來,這死者至少死了有七天以上了。”
七天以上……
尤也這時候,看向雲霜,道:“你怎麼看?殺死這個死者的兇手,跟殺死蘇娘子她們的兇手,是同一個人嗎?”
雲霜沒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點頭,道:“是同一個人,死者的作案技巧可能會有一個從生疏到熟練的經過,但他的一些獨特的喜好不會變,例如,他喜歡讓女子穿著素淨的衣服來幽會,身上不能有任何首飾,也不能有任何妝容。
這個死者……很可能是兇手殺死的,第一個人。”
所以,他的殺人手法顯得十分稚嫩,用一個詞來形容就是——不成熟。
雲霜說著,嘴角緊抿,看向尤也,道:“然而,兇手在短短幾天裡,作案手法就彷彿蛻變一般變得成熟,這個兇手十分聰明,殺戮心也非常大。
在殺死這個死者後,他徹底釋放出了心中那頭兇獸。
現在沒有人可以再阻止他,我可以斷言,新的受害者,很快就要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