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清絡不緊不慢地打斷了他的話,“若他們知曉了這件事,定然不會同意。”
尤也靜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好,等事情結束後,我親自去向他們負荊請罪。”
袁清絡一怔,正想說他不必如此,就見面前的男子撐著桌面站了起來,拿過一旁的手杖道:“今天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你準備一下,一會兒還要勞煩袁二孃去街上逛逛,你現在就可以想想,一會兒想去哪兒。”
袁清絡知道他這是不想跟她多說的意思,抿了抿唇,道:“好,我這就規劃一下。”
尤也說完,便拄著手杖慢慢走了出去。
雲霜看了他的背影一樣,知曉他這是去安排一會兒的事情了,想了想,她朝袁清絡笑了笑道:“清絡,你在這裡休息一下,我有點事要跟尤侍郎說。”
對於尤也的冷漠,袁清絡不是不失望的。
她微微垂下眼簾,道:“好。”
雲霜看著她這模樣,微微搖了搖頭,便追著尤也去了。
她找到尤也的時候,她正在跟幾個護衛模樣的人說話,那些人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是衛國公府穿的衣服。
這是為了保護袁二孃,把衛國公府的護衛都動用了。
雲霜在一旁等了一會兒,直到尤也跟他們說完話,才輕笑著開口,“既然這般在乎人家,又何必這麼冷漠?我方才瞧著,清絡可是被你的態度弄得傷心了。”
尤也聞言,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她傷心了?”
他不是故意這樣冷待她,只是……一想到接下來要讓她去做的事情,心情總是無法平靜。
雲霜忍不住被氣笑了,“有哪個女子被自己心悅的男子這般對待,心裡能好受?表兄,你平日裡不是最會與人應酬周旋的麼?為什麼面對袁二孃時,總是表現得這般失態?
袁二孃如今心裡有你,才願意忍讓你,等哪天你讓她徹底冷了心腸,想再讓她回頭就難了。
一個女子若是真正狠下心來,是很可怕的。”
尤也臉色微變,下意識就要回房間那邊。
雲霜卻攔下了他,道:“先前我不是讓你去查洩露了張五孃的秘密的人是誰麼?可是那邊的調查也不順利,你才最終願意讓袁二孃以身做餌?”
那條線,是他們目前最有希望找到案子突破口的方向。
尤也停下腳步,搖了搖頭道:“是也不是。”
看著雲霜詢問的視線,他輕嘆一口氣,道:“那條線,也不算查得不順利,我找人調查了高露和烏嬤嬤的家人,發現烏嬤嬤有個兒子,前幾個月她兒子突然在地下賭場染上了賭癮,烏嬤嬤快把他的腿打斷了,他也戒不了賭,更是瞞著烏嬤嬤欠下了上千兩的賭債。”
雲霜臉色微厲。
上千兩的賭債,別說烏嬤嬤這種府上的僕從了,便是一般的官吏人家,只怕也沒那個能耐還上!
尤也繼續道:“然而,我們暗中去找了賭場的負責人,他說,這筆賭債,早在幾天前就被還上了。
我已是派人秘密把烏嬤嬤擄了過來,並讓張七娘的娘配合我們,若有人問起這件事,就對外宣稱烏嬤嬤老家有點事,回去了。
只是,烏嬤嬤的態度很是強硬,死活不願意說那筆錢是怎麼來的,也不願意承認,她向別說說了張五孃的事情。
被逼急了,甚至要咬舌自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