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霜兒他們明天是要去皇家獵場參加宮宴。
然而,她方才卻跟兩個孩子說,她這回是要去抓壞人的。
雲浩然這些天雖然一直待在家裡沒出過門,但經過先前被木丞相一黨威逼利誘的事情後,心思還是敏感了許多。
雲霜不想讓雲浩然過多擔心,笑笑道:“沒事,阿兄安心在家溫書就好。這些天阿兄一直不能出門,可會覺得沉悶?”
雲浩然無奈地笑笑,道:“怎麼會沉悶,這裡可比我先前在城外租的那個小房間好多了,還做什麼事都有人伺候,我要還不滿足,豈不是顯得太不知好歹了。”
說是這麼說,但云霜知道,沒有人會喜歡這種被限制的生活。
只是,他們至今還沒弄清楚,木丞相一黨是不是故意針對他的,針對他的原因又是什麼。
雲霜只能道:“阿兄放心,等過完年,我會加派人手去查你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
雲浩然聞言,卻忽然道:“說起來,我這些天想起了一些事……”
雲霜微愣,“什麼事?”
“你們先前不是一直問我,到了明京後,可有遇到過什麼怪事,或者撞見過什麼覺得可疑的人嗎?”
雲浩然道:“我前幾天溫書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我第二次去拜訪章博士的時候,曾經在章博士出去叫人上茶點時,不小心撞到了他書桌上的幾個畫卷。
當時那些畫卷沒有繫繩,掉在地上的時候癱了開來,剛好被回來的章博士看到了,章博士當時的臉色,現在想想有些奇怪,他很嚴厲地喝問我在做什麼,還立刻跑了上來,把那些畫卷都收進了櫃子裡,我當時解釋了這些畫卷怎麼會掉到地上的,但章博士的臉色還是很難看,一直問我,可有看到那上頭都畫了什麼。
我當時只以為,他是覺得我擅自動了他的東西,所以才這般生氣,前幾天我突然想到這件事,才覺出了一些奇怪來。
他那態度,不像是生氣我擅自動了他的東西,倒像是……害怕我看到畫上的內容似的。”
雲霜的手猛地緊握成拳,追問道:“那你當時可有看到畫上的內容?”
雲浩然道:“那幾幅畫當時攤在了我面前,我說完全沒看到是不可能的,但沒有細看。”
“那些畫上面,都畫了什麼?”
“我記得,畫的是某個地方的山川地輿圖,只是因為我沒有細看,我不知道他畫的是哪個地方的。”
雲霜的心頓時沉了沉。
大齊朝的學堂裡沒有專門的地理課,但時下的人已是知曉地理對於生活、軍事甚至是農業水利上的重要之處,因此不乏文人士子會專門去研究這方面的事情。
尤也的三叔便常年在外遊歷,寫了好幾本地理方面的著作。
如今不知道這個章博士是因為有這方面的興趣,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探知到了什麼秘密,還是,他本身就是帶著某個目的去做這些山川地輿圖的。
但能肯定的是,雲浩然很可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碰觸到了章博士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就是木丞相一黨一直針對他的,真正原因!
雲霜頓時沒了吃飯的胃口,喚了個護衛過來,交代他立刻往尤家跑一趟。
她有種預感,他們一直在探尋的真相,已是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