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來自首了?!
在場眾人均是一臉訝異。
韋副指揮使繼續道:“那人就在林子外頭,我已是叫其他守軍盯緊他了,主要是……兇手的身份,實在特殊……”
特殊得,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尤也臉色沉了沉,道:“我出去看看。”
說完,囑咐身邊的白圭帶人看好袁二孃,便和雲霜快步往林子外走去。
他們出了林子後才發現,外頭趕了過來的守兵更多了,甚至還有一些察覺到了不對勁過來看情況的賓客。
而其中最突兀的,是站在林子邊緣,被好幾個守兵團團圍在了中間的一個年輕男子。
卻見他身材高瘦,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模樣算得上週正,五官卻流轉著一絲仿若天生的風流倜儻,只是,他此時那慘白的臉色,把他身上那股子不正經的風流之氣削弱了不少。
雲霜見到他的時候,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她雖然沒有跟這個男人正面打過交道,但因為他的身份,她先前也有特意留意過他。
這不正是先前對她阿兄威逼利誘,把他阿兄嚇得連夜逃離了明京的魏家二郎君麼!
韋副指揮使說的來自首的兇手,就是他?!
尤也見到他,卻似乎沒有多意外,臉色微微一沉,慢慢走過去道:“魏二郎,竟然真的是你。”
“真的是你”這種說法有些古怪,但在場的人這會兒都沒心思深思,魏二郎暗暗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一般道:“對,是我!先前殺死張七娘和羅四孃的是我,今天殺死薛九孃的,也是我!”
尤也卻只是冷冷地一扯嘴角,沒有搭理他的話,而是轉向韋副指揮使問:“方才,他是從林子裡出來的,還是從林子外過來的?”
韋副指揮使愣了愣,道:“魏二郎是從林子外過來的。”
尤也點了點頭,冷冽的眼神再次轉向魏二郎,淡聲道:“魏二郎,殺死張七娘和羅四孃的人或許確實是你,但殺死薛九孃的,不是。”
魏二郎眼眸微瞪,一臉焦急地要說什麼,尤也便先他一步開口道:“其實今天早上,我們便已是查出了,暗中收買張七娘母親身邊的烏嬤嬤,套出張七娘親姐那件私密事的人,正是你身邊的隨從引泉。
烏嬤嬤說,來找她買這個秘密的人右邊眉角處有一顆小拇指指甲蓋大小的黑痣,她還親耳聽到了別人喚他引泉。
我當時就已是想到了,你身邊有個隨從完全符合這些特徵,只是在求證之前,薛九娘和袁二孃這邊就出了事。
我們雖然派了人在薛九娘和袁二孃身邊保護,但萬萬沒想到,兇手竟是急躁到了這個地步,連先前的偽裝都不做了,直接用箭把人射殺。
但真正急躁的人,不是你吧,魏二郎,而是你身後一直指揮你做事的那個幕後黑手!”
一想到,若他不是提前在袁二孃和薛九娘身邊派了人。
若不是袁二孃機靈,自小學了一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爬樹技巧。
也許,袁二孃早已是沒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