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是雲霜牽著兩個孩子,一路把江嘯送出了家門口。
江嘯臨走前,道:“不管如何,最近定然是不會太平了,我會多安排一些護衛的人手過來,這段時間也要委屈一下你們,沒什麼事情,都不要輕易外出。”
雲霜自是清楚的。
各方勢力纏鬥了這麼久,暗中較勁了這麼久,這次平王和康王的出逃相當於終於撕裂了表面上一直偽裝的和平,便是江嘯他們已是做了萬全的準備,這場仗定然也是不好打的。
不止大齊其他地方,明京估計也要亂上一段時間。
雲霜鄭重地點了點頭,道:“你放心,我和伊兒尹兒會守著這個宅子,等你回來。”
她已是從她的戰場上退下。
接下來,該換江嘯上去了。
江嘯嘴角微揚,眼裡帶著淡淡的笑意,輕輕地抱了抱雲霜和兩個孩子,便出門往皇宮去了。
兩個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還在那裡一派天真地仰頭問:“娘,爹爹又是抓壞人去了嗎?”
雲霜低頭,笑看著他們,一臉認真地道:“是,爹爹這次要去抓的,是最大最大的那個壞蛋,等那個壞蛋落網了,爹爹和孃親就能有更多時間陪你們了。”
兩個孩子的眼睛頓時一亮,自家爹爹剛出門呢,他們就彷彿已是看到了大壞蛋被抓住的模樣,一臉的歡天喜地。
雲伊甚至掙脫了雲霜的手,蹦蹦跳跳地跑了進去,一邊跑一邊歡喜地大聲道:“爹爹要去抓最大的那個壞蛋啦!爹爹要去抓最大的壞蛋啦!”
接下來幾天,雲霜就如江嘯所說,安安分分地待在了家裡。
但不代表她的訊息不靈通。
江嘯特意把吳起和陳青雲留了下來,每天一大早,他們都會給雲霜帶來最新鮮的訊息。
因此,雲霜知道,狩獵大會後,聖上立刻藉著木六娘這個案子對木家發難,雖然他們在木家那邊,沒找到多少木家與平王私聯的證據,但許是平王那天走得急,沒時間清理一些罪證,朝廷的兵馬最終在平王的宅子裡,找到了好幾封平王與木丞相之間的信件,木丞相和平王勾結企圖謀反的罪名,是扣得死死的了。
聖上大怒,立刻勒令羈押木家所有人入大牢,等候發落,當晚,皇太后便跪在了聖上的寢殿外頭,求聖上放木家一馬,聖上不為所動,只也穿著一身單薄的衣服,跪在了皇太后身邊,陪著她一起絕食。
文武百官大駭,紛紛前來勸說聖上和皇太后務必保重聖體,卻都被聖上不容置喙地請走了。
皇太后雖然年紀大了,但因為年輕時保養得宜,身子骨一向硬朗,也就是這段時間憂思變多,才病了幾場。
而聖上雖然年輕,卻因為是早產兒,自小便體弱多病,早些年為了騙過木丞相一派的人,更是曾故意糟蹋自己的身體,雖然這幾年稍微養回來了一些,但到底不及別的年輕人身強體壯。
兩人一起跪了兩天兩夜,最先受不了的,卻是皇太后。
她看著自己身旁搖搖欲墜的兒子,蒼白著一張臉,滿是裂紋的嘴唇顫抖著,虛弱而絕望地吶喊道:“翊兒,你這是要逼死你母后啊!”
李翊輕輕閉了閉眼,雖然已是面若金湯,一臉憔悴,但腰桿依然筆直,臉色依然堅毅,輕聲道:“母后,是你要逼死朕。”
“你!”
皇太后一臉震驚痛苦地瞪著身旁不知道什麼時候,已是頂天立地的男人,淒涼地道:“那畢竟是你嫡親的舅舅,是你母后的孃家,他們是做錯了事情,但……在你尚年幼時,也是你舅舅一手把你扶持上皇位,盡心盡力地輔佐你,沒有你舅舅,便沒有你今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