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鐵北街除了地上的店鋪，還有這些地下的工廠，像是一棵樹，地上枝繁葉茂，泥土裡的根系盤根錯節。
他又想起了蹭煙的老張，老張捨不得那根菸，讓搶劫的陳順坐上了他的車，後來，連帶出這麼多事。
高飛收起思緒，正事要緊，“兵，你這裝置不錯啊，印出來質量挺好。”
張兵頭也不抬，“都是二手裝置，總得修。”
張兵又把裁好的海報紮好，堆放到一邊，正放橫放調了好幾遍，磨蹭了半天，看高飛沒有走的意思，只好問，“你說吧，要做什麼？”
高飛走到工作臺，一手扶著椅背，一手撐著桌子，等著張兵坐過來。
張兵無奈過來，開啟電腦，調出幾張之前做的廣告圖，無一例外全是洗浴中心或者 KTV 什麼的。
“素材都能拼，說吧，你要哪個。”
“你咋全是這圖？我這是洗衣店，正經業務。”
“我這邊都這樣，正經業務你去找正經地方做唄。”
“你就會找現成的圖嗎？現做一個會不會？”
張兵一抬下巴，“這有啥不會的，幹這個，我是專業的！”
“那你想想怎麼整，顯得衣服洗得乾淨，鞋也洗得乾淨，一看就立整。”
“飛哥，你這事兒也太多了……要不我給你錢，你去找別人做，我給你印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咋地，你不說你專業的麼？”
“我沒做過這種……”
“那你試試唄，我這活兒不著急，你慢慢試，我按工時給你錢。”
這時，電腦傳來 QQ 訊息的聲音，右下角的企鵝閃個不停。張兵握著滑鼠的手有些猶豫，他用餘光看了看高飛，努力不去理會，那 QQ 提示音卻愈發急促，高飛握著滑鼠的手也開始不穩。
“你先忙你的，我不看。”高飛主動向後退了兩步。
張兵有些心虛，“沒啥事，都是廣告。”
“我身上也有案子，你怕啥。”
高飛在屋裡閒轉悠，眼前盡是感官刺激，無奈問了句，“餓了，你平時都吃啥？”
“櫃子裡有。”
高飛走向櫃子，卻發現那裡只有一盒盒泡麵，都是紅燒牛肉口味的。
“你就天天吃這個？你等著！”
高飛走出門，買了兩份盒飯。
高飛再次回來，看到電腦上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裸體，佔滿了整個螢幕，張兵正在熟練地操作，讓女人的身體曲線更誇張，像是在變戲法。
“吃飯唄，不然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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