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謝謝喃喃。”
“這個喃喃就是這麼寵小南瓜。”
搶了半天，自己活躍的粉絲七七八八都來了，季頌一還沒到，葉聆撓撓頭，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衝動了。這個時候人家說不定還在上班開會呢，也不能上班摸魚看直播吧……
不過沒關係，葉聆自己會找辦法開心開心。他輕點著下巴：“使用者哥哥怎麼沒來啊，我這個紅包他沒搶到誒，不過沒事，我會給他私發，所有人都要領到喃喃的滔天愛意！”提到愛意，他睫毛微顫，突然帶了點羞澀，咬著唇，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夏晨，覺得自己有些孟浪。
夏晨對他笑笑，示意完全沒問題。
“嘿嘿。”葉聆關掉直播，輕車熟路開啟兩個人的對話方塊，然後點開轉賬，邊一點點輸入邊小聲唸叨著：“5、2……誒？”
突然，他聲音尾調發虛，眼睛瞪大，甚至在這個頁面重新整理了不下三回：“啊？”
夏晨看著他整個人慌張到不行，臉色瞬間發白，嘴唇都沒了血色，像是突逢噩耗，也知道事情不對。他湊上前：“怎麼了學長？”
葉聆蒼白著一張臉，顫顫巍巍把轉賬頁面給夏晨看，上面明明白白寫著對方的實名制——**偉。
“不是季頌一……”葉聆顫著聲音對著夏晨說，睫毛如同秋風中垂死的蝴蝶抖個不停。
“額，怎麼了嗎？”夏晨不明白。
葉聆卻說不上來話，咬著指甲，皺著眉一個勁兒地回想。
“夏晨，你說，兩個人會有一樣的聲音嗎……”
夏晨不明所以，只能老實回答：“額，隔壁語音廳有音效卡，一晚上能給你整出來三五十個青年音。”
“那，那……”葉聆慌了，他本來是最確保兩個人是一個人的來著，“那為什麼都喜歡我穿紅色？”
“學長，誰不喜歡你穿紅色，你穿什麼我們小南瓜都喜歡啊。”夏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學長到底怎麼了？”
懷疑一旦產生，所有的證據都可以歸咎於屬實湊巧。湊巧季頌一來了線下，湊巧季頌一和使用者0612沒有同時登入……葉聆沒有聽見季頌一酒後的真言，他像是瞬間被淋了一桶冰水在身上，整個人如同霜打的茄子。
“夏晨，完蛋了……”葉聆抬眼看他，眼睛裡面都是水花，癟著嘴，像是馬上就要哭出來，“我做了好壞好壞的事……”
想到他之前甚至還在練舞最喘息不定的時候給使用者0612發語音，葉聆的手指用力掐著手機。恐懼、尷尬、自責種種情緒圍繞著他，他居然腳踏兩條船……
而在這時，使用者0612也發了訊息過來。
“。：喃喃，雖然我們相處的時間不長，彼此之間也心照不宣，但我覺得還是需要一個明確的答覆和認可，這樣對你才是尊重的。線上說畢竟太輕浮，我訂好了一家餐廳，今晚可以見面嗎？我有事想告訴你，希望會給到你一個驚喜，給我們的關係一個新的開始。”
葉聆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這段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石頭敲打在他的心上。他不光腳踏兩條船，甚至還讓這個使用者0612誤會了，對他一片真心，還想跟他線下確定關係……
葉聆覺得自己成了欺騙人家感情的大壞蛋，辜負了對他那麼好的榜一大哥，負罪感把他壓的喘不過來氣。
“啪。”極度的悲喜落差讓葉聆無意識鬆開了手，手機掉在地板磚上，螢幕瞬間從上到下碎了很多裂縫。
“學長！”
夏晨向前一步，把脫力的葉聆扶穩：“不至於吧學長，說清楚就好，沒多大點事的。”
葉聆紅著眼眶搖搖頭：“不是的，事情很大的，我好壞啊……”
他對自己的釣系手段一向引以為傲，但這回傷到了別人，讓他一瞬間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分明，他從小到大見過的都是純粹的愛意，自己卻成為了這種汙點。更重要的是，他一瞬間恍惚不已，一個人此時分裂成了兩個人，那他愛的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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