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輕易翻篇？
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季頌一還能怎麼樣？
想到這裡，他扯出一個帶著倦意和意味深長的笑，聲音沙啞卻故意輕描淡寫：“興師問罪？”他重複著葉聆的話，眼神里掠過一絲狡詐。
他邊說邊鬆開襯衫剩餘的紐扣，朝著浴室走去。
“為了哪個你來問罪呢？是現在這個坐在我面前的你，還是……在手機裡跟我聊得火熱的那個你？”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得葉聆渾身一僵。
哪個我？手機裡？他跟季頌一聊過嗎？
季頌一很滿意地看著他瞬間瞪大的眼睛，還有他那疑惑的眼神，繼續用那種慵懶的、帶著點戲謔的語調往下說，每個字都像羽毛，輕輕搔颳著葉聆敏感到極致的神經：“你自己好好想想。”
他刻意停頓，目光深邃：“想想你是怎麼一邊跟我、還是我們？聊得難捨難分，一邊又下定決心要離家出走的。”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葉聆混亂的心湖。
說完，季頌一看著似懂非懂、若有所思的葉聆，輕輕一笑。小混蛋，讓你自己糾結會，這是個因為他“不信任”和“跑路”的小懲罰。
季頌一推開浴室門，水聲很快響起。
留下葉聆一個人僵在床上，腦子裡瘋狂運轉。
“我自己想？”
“想什麼？”
“想我為什麼消失？想我怎麼同時……等等，什麼叫我、我們的？他倆認識？誒，不對啊……”
葉聆心中隱隱有了八成的猜測，又得不到落實，七上八下的。他瞥了眼浴室的位置，默默換上季頌一的衣服，把自己像個蝸牛一樣裹在被子裡，怕別人聽見，小小聲地罵這個給人希望又不說明白的季頌一。
“壞男人。”
季頌一快速洗了個澡，身體的疲憊便更加洶湧，他把頭髮擦了個半乾，然後頂著葉聆亮晶晶的、求知慾很強的眼睛，直接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季頌一，你告訴我……”葉聆伸出食指，戳了戳季頌一的肱二頭肌。
“想知道？”季頌一眼睛都近乎睜不開了。
“嗯嗯！”
“等我睡醒了告訴你。”
“啊……”葉聆有點不甘心。
“不打一聲招呼就亂跑，一會兒你先交代，但是現在先彆著急，我實在太累了，我已經快兩天沒合過眼了，葉聆，心疼心疼我。”季頌一拉著葉聆的手腕，閉上了眼睛，近乎是馬上就陷入了睡眠。
葉聆眨了眨眼，默默把被子往他的身上蓋，卻沒想到即使是在睡眠中，覺察到他的手要脫離，季頌一還是瞬間用力，牢牢抓著不肯放手。葉聆只能彆扭著身子，用另外一隻手給他蓋上了被子。
所有的情緒像落潮一樣退去之後，葉聆發現，自己的心裡最後的底色還是甜滋滋的。眼前這個男人為了找自己弄得這麼狼狽啊……
他抬頭看了看外面的暴風雨，這種時候的暴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他們兩個拖沓這一會兒，外面的雨勢漸小，天空都漸漸亮了起來。在一片烏雲之後，有一小小片亮光正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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