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很堅強,但是沒想到你這麼厲害。”他說。
葉聆享受著他的觸碰,像被順毛的貓,微微瞇起眼,話鋒卻突然一轉,帶著點理直氣壯的嬌縱:“但是呢……”他拖長了調子,“我還是會在你面前作一作的,比如不好好走路,比如沒事哼唧兩聲。”
季頌一低笑出聲,眼神里是全然的寵溺和縱容:“嗯,我甘之如飴。”
“嘿嘿。”葉聆微微仰起臉,路燈的光暈在他眼睛裡灑下一片細碎的星光。周圍都靜靜的,彷彿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
這等浪漫的氣氛下,他嘴角噙著一點狡黠又期待的笑意,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又坦蕩地提出要求,順理成章:“季頌一,我要親親。”
他的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晚月色真好”,帶著一種被充分愛著的人才有的理直氣壯的可愛。
季頌一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軟成一片。但他面上不顯,反而微微蹙起了眉,眼底迅速醞釀起一種恰到好處的為難和落寞。
反應速度和演技都堪稱一絕。
他輕輕捏了捏葉聆的指尖,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幽怨:“可是……我的吻,是隻留給叫我哥哥的人的,而不是直呼我大名的人。”
“啊?”葉聆瞬間楞住。
“你看。”季頌一掏出手機,搜尋兩個人的聊天記錄,然後輸入“哥哥”兩個字,頓時無數個哥哥出現在螢幕上。
“而你今天,講了五次季頌一,一次打招呼,一次讓我給你拿醬油……還有一次,是現在。”他垂下眼眸,睫毛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聲音也低了幾分,聽起來委屈又可憐,“對著這麼生分的稱呼,我……我有點親不下去。”
葉聆吞了下口水:“綠茶好像是我的技能點。”
季頌一勾起笑:“誰的都無所謂,好用就行。”
話音未落,季頌一秒切換,他微微抬起眼,目光幽幽地看著葉聆,雖然是在賣慘,但是看起來更像是勢在必得的手段,他發出了靈魂拷問:“我們之間,已經生分到叫大名的這種地步了嗎?”
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運籌帷幄、冷峻矜貴的男人,此刻為了一個稱呼,在自己面前擺出這副模樣,裝成被拋棄的流浪狗,葉聆的心徹底軟了。那點強撐的堅持瞬間崩塌,其實他想叫來著,不是不好意思嗎。
葉聆知道是套路,可他心甘情願往裡跳。
又好氣又好笑的情緒最終化為無奈的繳械投降。他踮起腳尖,雙手環住季頌一的脖子,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他頸窩裡,用悶悶的、帶著一點撒嬌意味的聲音,飛快地在他耳邊含糊道:“……哥哥。”
幾乎是瞬間,季頌一臉上那副可憐委屈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般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計謀得逞後無比滿足的笑容,眼底甚至閃著亮光。
他收緊手臂,將主動投懷送抱的人牢牢鎖在懷裡。
“我覺得追妻火葬場差不多了,要不然不要繼續下去了……”葉聆提議,剛折騰了季頌一沒多長時間,他就心軟了。
“不行。”季頌一搖搖頭,回答得斬釘截鐵,他抱緊葉聆,目光溫柔卻不容置疑,“你很好,但這不代表你就該好追,反而更應該珍視和珍惜。別人家寶貝有的流程,我的寶貝必須有,而且只能更周全。”
他的語氣霸道又深情,讓葉聆的心像是被泡在溫熱的蜂蜜水裡,甜得發脹。
就在這時,季頌一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變得有些微妙:“對了,有件事。我父母……他們很想正式見見你,又覺得太唐突,怕嚇到你。”
葉聆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些緊張地看向他。雖說上次影片過,但是他還是怕見父母,畢竟他帶著人家兒子走了條小眾的路。
季頌一的嘴角彎起一個更明顯的弧度,繼續說道:“所以,經過家庭會議慎重討論,他們派出了一個先鋒代表,先來跟你建立一下友好外交關係。”
“代表?”葉聆好奇地眨眨眼,“誰啊?阿姨嗎,上次見阿姨,覺得她很溫柔。”
季頌一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到他面前。螢幕上,一隻毛茸茸的、神態高傲的貍花貓正慵懶地舔著爪子,而她的脖子上正帶著一顆閃閃發光的藍色寶石。神色倨傲,連旁邊的零食都不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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