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一楞。
“天，吵架了呀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他的母親居然開始笑起來。
季頌一皺眉，有點煩躁：“為什麼要笑。”
“你現在才讓媽媽我真正放心，感情嘛，哪有不吵架的，這很正常。我原本還怕喃喃是因為跟你的身份差距，被你逼著的，畢竟他看起來好乖。沒想到居然還是有脾氣的，我就放心了，應該能把你治的死死的。”
有一句話她沒說，有這麼一遭，她終於不用擔心季頌一愛上沃爾瑪購物袋了。
畢竟這個大資料真的恐怖，一會給她推一個男子愛上鍋，一會推一個32歲女大和村口大樹成親的vlog，她越看越害怕。
現如今，看到兒子用情至深，也就可以了。
想到葉聆平常直播中乖順的樣子，季頌一也忍不住笑意，點了點頭：“是很乖。”
“嗯，那你忙，小餅乾等他準備好，你帶他回家來吃吧，別急，頌一，什麼事情都不用急，感情也是，事業也是，著急會出錯，慢下來，別爭奪這一時半刻，緩下來一件件事去做就可以了。”
母親溫柔的話像水一樣撫平季頌一煩躁的心，他點了點頭：“嗯，您先睡。”
結束通話了電話，平靜下來的季頌一拿起了公司的內線電話：“通知下去，公關部經理、法務負責人、網路安全首席專家，還有其他可能過往有涉及到處理輿情經驗板塊的負責人都叫到我辦公室，能聯絡上的現在都聯絡上，如果現在不在辦公室就線上接入。”
“好的季總。”秘書小姐知道這是一場大戰，說話的語調也嚴肅了許多。
這是一場嚴陣以待、如臨大敵的會議，若是季頌一的猜想被證實，那麼這場看似簡單的輿論危機背後是針對整個大專案潑髒水的行動。惡性商業競爭，不過如此。如果他們不在葉聆這個板塊止住，等到牽扯出季頌一的時候，那就麻煩了。
季氏頂層的會議室，燈火通明，空氣卻緊繃如弦。
季頌一坐在主位，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線條緊實的手腕。因為太過疲憊，他連腕錶都摘了下去，不然都有點抬不起手。
他一直都冷著表情聽大家的看法，不時提出一點自己的意見。直到把所有人的計劃整理綜合，設定出了一條邏輯嚴密，速度最快的處理方式。他才滿意。
最後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預算無上限，我只要結果。不惜一切代價，把藏在陰溝裡的東西，給我揪出來。”
眾人凜然點頭，迅速領命而去。
當會議室只剩下他一人時，季頌一那撐著的強大氣場才猛地鬆懈了一瞬。他向後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刺痛的眉心，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放在一旁的手機螢幕。
螢幕亮起，停留在與葉聆的聊天介面。最後一條資訊，是他發出的。
“我到了，你好好休息，不生氣了，記得吃飯。”
下面是一片死寂的空白，沒有回應。
他的指尖在那冰冷的螢幕上摩挲了一下，像是摩挲葉聆軟軟的臉頰。隨即像是為了汲取某種力量，他退出聊天介面，點亮手機手機屏保。
照片上，葉聆側躺在柔軟的枕頭裡，睡得正沈。晨曦的微光勾勒出他柔和的輪廓，長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安然垂下，嘴角還帶著一點無意識的、甜甜的弧度。脖子上是兩個人放肆胡鬧後的痕跡，甚至連指關節都有。那是那個他一生最幸福的早晨，他醒來時，覺得身邊人乖得不像話，偷偷拍下的。
此刻，這靜謐的睡顏與他正在面對的血雨腥風形成了殘酷的對比。季頌一深深看了一眼，眸色暗沈，將手機螢幕按滅，重新挺直了脊樑。
他按下內線電話，聲音恢覆了冷靜：“接通保鏢的電話，問一下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是，季總。”
片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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