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虛明指了指肅立於旁的布衣老僧：“這位是本寺監院虛聞。”
虛聞面無表情地開口說道：“貧僧監執玄元事務，不想安排失當，驚擾諸位道門賢士，影響佛道和諧，罪莫大焉！”
他低下頭顱：“貧僧自願以身抵罪。”
汪塵神色一凝，心裡忽然有了一絲不妙的感覺。
“南無阿彌陀佛！”
但沒等汪塵開口阻止，就見虛聞雙手合十坐在地上，閉目凝息屹然不動。
下一刻，兩行血淚從他眼角流下。
這位跟虛明方丈同輩的監院氣息迅速衰落，眨眼之間徹底死寂。
竟是當場坐化了！
許英奕等人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以命抵罪。
虛明問道：“這樣的交代，諸位可否滿意？”
幾名修士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感覺那是相當的糟糕。
這樣的結果，並不是大家願意看到的。
汪塵笑笑道：“方丈，這是你們玄元寺內部的事務，我們道門弟子無權干涉，也無有滿意與否的說法。”
他同樣沒想到對方使出這樣的招數來應對自己的發難。
這個虛聞顯然是被推出來的替罪羊，估計本身就快要壽終正寢了。
汪塵心裡膈應得不行，但也無意再糾纏下去。
逼死一位大寺監院的帽子，他可不想戴在自家的頭上：“我們現在只想儘快趕往靈山，以免錯過觀禮時機被宗門懲戒，還請方丈督促一二，讓飛舟速速趕來。”
虛明驀地看向汪塵，眼眸裡閃動著奇異的光芒。
但異芒一閃即逝，他點點頭回答道：“好。”
“多謝方丈。”
汪塵抱拳行禮：“那晚輩等人回偏殿等候。”
他帶著許英奕四人轉身離開。
虛明並沒有阻止，看著汪塵等人的背影消失在禪林小徑的路口。
然後他的目光又看向已經坐化的虛聞，神色變得冰冷淡漠：“西海宗…”
幾個字細弱不可查。
汪塵幾人回到偏殿之後，將剛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其他的修士。
如果汪塵僅僅一個人，這樣的說法難免會讓人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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