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一頭大幾十斤的烤山豬吃得差不多了，張慕山才放下空杯，沉聲問道：“汪小弟，你是否來自下界？”
原本熱烈的氣氛陡然凝固。
汪塵直視著張慕山的眼睛，點點頭回答道：“是的。”
這個問題其實很敏感。
在昊天界，汪塵屬於見不得人的“黑戶”。
他沒有任何的身份可言，就算被抓去抽筋拔骨熬煉成油，又或者奴役到死，也不會得到絲毫的憐憫和同情。
比散修和甚至罪修的地位都要低！
但汪塵無意欺瞞張慕山，因為後者的人品值得信賴，而且飛絮谷里不能見光的修士比比皆是，估計跟他一樣的黑戶大有人在。
他自曝出來也沒啥大不了的。
“果然。”
張慕山露出瞭然神色。
這位外表粗豪、內心縝密的修士鄭重地提醒道：“汪兄弟，這件事情以後你不要再跟別人說，切記切記！”
偷渡上界的黑戶，在昊天界的名聲相當於蟑螂老鼠。
備受歧視和厭惡！
而之所以有這樣的情況，其根源極為複雜，涉及到昊天界的仙門和仙族。
張慕山想了想說道：“想要在昊天界立足，首先得獲得散籍，至於仙籍，以後再慢慢想辦法吧。”
所謂的散籍，指的是散修籍貫，通常由某個仙城頒發。
張慕山以及大部分飛絮谷里的修士，都擁有永樂仙城的散籍，而飛絮營實際上是永樂仙城的附屬勢力，否則哪裡能在這裡安安穩穩地種田狩獵。
像飛絮營這樣依附仙城的散修組織多如牛毛，當然也有誰都不靠的勢力。
只是如果沒有散籍的話，那散修就不能進出仙城。
生活和修行都要艱難不少。
至於仙籍，那就是仙門、仙族和仙城的一員，身份大大不同！
對於汪塵來說，當務之急就是拿到散籍。
要知道永樂仙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派出巡察隊，清查勢力範圍內的散修。
一旦被他們抓住，汪塵的下場是不用多說的。
每年都有不少黑戶以及無籍散修被抓走，從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張慕山沒有說得很詳細，但言語裡透露出的意味讓汪塵警醒！
“我擔心有人會去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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