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韓正傑連連磕頭,把腦門都磕出血來。
那金吾衛隊長心裡暗罵,但還是為其求情道:“汪大人,不知者不罪,您就再給他一次機會,讓他收拾收拾再離開如何?”
如果不是看在韓正傑叔父的面子上,他也不想得罪汪塵的。
汪塵想了想,點點頭說道:“行,那就再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收拾,過時不候!”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韓正傑頓時如獲大赦,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那金吾衛隊長也表示了感謝。
接下來這座府邸裡面,一派兵荒馬亂的景象,大人叫小孩哭,僕役跟無頭蒼蠅般跑來跑去,搬運韓正傑的家財。
汪塵沒有理會這些傢伙,而是饒有興趣地詢問那名金吾衛隊長:“你叫什麼名字?”
後者暗暗叫苦,回答道:“回大人,在下封於平,金吾衛外衛第三營第七小隊隊正。”
“封於平…”
汪塵笑笑道:“你怎麼知道我的?”
封於平嚥了咽口水:“在下跟上官鵬飛校尉是世交,因此聽過大人的大名。”
“原來如此。”
汪塵指了指如喪考妣的韓正傑,問道:“這個傢伙的叔父是幹什麼的?”
“是京兆衙門的…”
封於平一臉便秘之色:“大人就不要為難我了。”
汪塵冷笑一聲,沒有繼續逼問下去。
而封於平感覺自己犯了個天大的錯誤,心裡面產生了強烈的後悔之意。
他迅速看了韓正傑一眼,壓低聲音說道:“這人的叔父為京兆衙門治中。”
治中!
汪塵明白了。
治中在京兆衙門裡主管錢糧、戶籍、土地和農事,掌握的是財權,屬於第三號人物。
難怪韓正傑膽敢霸佔這座宅子,身份背景的確不一般。
普通人要是遇到這樣的事情,官司打到京兆衙門也是白搭,沒有半點贏的可能。
汪塵如果僅僅只是血衣衛千戶,恐怕也無法如此輕鬆地拿回宅子,要知道治中的品階可比他來得高,那官司就有的好打了。
主要還是他剛剛見過樑帝,身上披著聖上恩寵的光環,才讓韓正傑如此忌憚和恐懼。
汪塵要是將這事上奏天子,那別說一位治中了,就算是京兆尹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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