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為別的,既然老闆也不在乎這麼點錢,那就要幫她挑個值錢點兒的,好歹唐豐年確實死在礦上了,她作為唐豐年的“遺孀”,理應得到這些照顧。
季雲喜也挑了挑眉,看她兩條淡淡的長眉擰到一處,帶著女孩子少有的堅定,問:“確定了麼?”
曼青心裡恨不得“確定”“確定”“確定”的大喊三聲,這麼大的面積,到時候拆遷了她得成富一代了啊!
以後她兒子或者閨女就是拆二代,富二代!還是新世紀的拆遷戶,拿了錢就是光存銀行裡吃利息也夠了……絕對穩賺不賠啊!
嘴上卻不忘找個說得過去的藉口:“我看這裡的土房子跟家裡的挺像,等我爸媽來了住著也習慣,而且不用爬樓,他們腿腳不好也省力,閒下來了還能自個兒種點瓜果蔬菜……”總之就是再合適不過了。
季雲喜又挑了挑眉,似乎是不太相信。但曼青沒時間細究了,眼見著已經過了下午一點半了,她要不想摸黑走山路回家,現在就得趕緊辦交接事宜了。
唉,住山溝溝裡就是這麼不方便。
見她眼睛不停的往外牆外看,季雲喜就道:“牆過幾天讓人來給你們糊一糊。”省得孤兒寡母的被人翻牆頭。
曼青沒想到他能這麼“好心”,也就“嗯”了聲,三人相顧無言,等著房主來辦手續。
有錢好辦事,三點鐘不到,手續就辦完了。可能是上輩子吃過太多虧了,曼青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全程交接過戶拿證她都一眼不敢錯的盯著。見這房子也才買作八千塊錢,她倒是鬆了口氣,八千塊對現在的唐家來說是個大數字,但對季雲喜來說,不過是買個心安罷了。
她其實一直怕房子貴,他不肯買。
直到拿到了房產證,見上頭落的是她的名字,心才落回原處。
說到落戶問題,本來那天在礦上談條件時她想的是和錢一樣全落到公公名下,但那天見識了二姑姐一家子的熊,她突然就覺著得留個心眼了。
不是不信任公公婆婆,他們也是好人,不過是老好人,太好說話了,明明都知道就是杜峰偷了表,偏還要幫著說是“撿”的……她是兒媳婦,懷著他們的孫子,這固然重要,但杜峰也是他們的孫子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們不會偏袒誰,只會儘量一碗水端平。
但在沒爸爸的孩子身上,這樣的“一碗水”本身就是吃虧。
就當她小人之心,給未來的孩子多留條後路吧。
第16章 “表妹”
轉了錢,買了房,李曼青代公公唐德旺簽了字,這份“和解”就算完成了。自此,唐豐年這個人就再不存在了。
雖然心有慼慼,但現在有了孩子,曼青難過一會兒就丟開去,見姓季的也沒意見,就請小劉載她去買了幾斤大骨頭。恰巧看見枇杷黃橙橙的,想到那水汪汪甜絲絲的口感,她口水都快流出來了,又買了三斤。
出門前婆婆塞了二十塊錢給她,本來還想再多買點的,畢竟進城一趟不容易。但想到車只能到鄉上,她得走兩個小時的山路呢,太重的東西拿不了,也只得作罷。
季劉二人把她送到鄉政.府門前就折回去了。
李曼青拎著幾大個紅色塑膠袋,總共十一二斤的東西,幾乎是三步一歇的往家走。路上遇見幾個趕了黃牛,揹著冒尖揹簍的村裡人,都問她從哪兒回來,不住打探礦上賠了多少錢。
她都一律只說賠償還沒下來,得等過段時間才知道。
“喲!豐年媳婦可別藏著掖著了,看你買這麼多好東西,肯定賠了不少錢吧!”
另一個說:“可不是,說出來聽聽又怎麼樣,我們又不會上.你家借。”
可憐李曼青上輩子只窩在家裡,沒怎麼同村里人走動過,還真是不知道怎麼稱呼她們,只是直覺的不喜歡她們說的話。好像唐豐年死了是件值得慶賀的好事一般,真是刺戳在誰身上誰才疼!換她們老公或者兒子,怕就笑不出來了。
怪不得那天婆婆會說什麼“村裡人狗眼看人低”的。
心裡想著,也就不願意再同她們一路,故意放緩腳步,慢悠悠的走。現在的大平地要出村,只有唯一一條羊腸小路,一米來寬,遇著趕牲口的得遠遠的選個寬敞地兒讓開才行。上輩子直到去到了省城,她才知道這個地方的落後與閉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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