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青故意朝三個孩子砸吧砸吧嘴,又嚐了一小塊白色的肉,好吃的眯起了眼。
果然,三個都眼巴巴看著她,盯著那半盆湯,哪裡還想得起來剛才被這醜東西嚇哭了。
眾人喝酒的喝酒,吃飯的吃飯,李曼青也不著急,先盛出三小碗湯來,等放得不燙嘴了,才問:“小輝可以自己吃嗎?”
小傢伙點點頭,她就把湯端過去,拿了調羹給他,自己專心一勺一勺的喂閨女,時不時再夾幾塊鮮嫩無比的石蚌肉給她們。
楊麗娜樂得不用照管孩子,自顧自的吃了兩碗飯,要不是李志青推她,都想不起來給桌上添菜盛飯。劉蓮枝也大大咧咧,自然不會說她,只有李志青一個人黯然傷神。
他的媳婦兒,雖比曼青大了幾歲,為人處世卻差遠了,永遠跟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似的。
等飯後,他又悄悄塞了二十塊錢給妹子。
“哥哥這是做什麼?大雙小雙還小呢,不會花錢,給她們也是便宜了我,別給了。”她以為是壓歲錢。
李志青不自在道:“壓歲錢待會兒……待會兒給,這是給爸媽檢查的,我知道還遠遠不夠,但現在手邊……等明年過年回來了我再補上,算哥哥欠你的。”
“那哥哥更不用給了,你出門要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咱們輪流著來,今年我給他們出,明年再由哥哥出,怎麼樣?”怕他自責,她也沒說全由自己出。
倒不是在意那點錢,只是怕萬一被嫂子知道了,以為自己是好說話的,她哥倒是不會怎麼樣,就怕耐不住嫂子的枕頭風。反正在照顧老人的事情上,兒子閨女都一樣的義務,誰有能力誰多花點也沒啥。
李志青卻是一根筋,見妹子不肯收,就道:“那你記得從那三百里扣。”
他還有三百由妹子幫他拿著,聽妹子的話,還好沒跟老媽和老婆說呢,不然可能就真保不住了。
等他們說完,劉蓮枝又把李曼青拉進房裡,小聲問:“豐年去深市,你真不跟著去?”
“跟去做啥,孩子還這麼小。”而且她的麵包生意勢頭正好,沒必要背井離鄉。
“孩子怕啥?丟給你公公婆婆帶,他們自個兒的親孫子哪有不心疼的,你好好跟了去,捏著他的錢,別讓他亂來。”多少小包工頭都在外頭有別的女人呢,老婆在家累成黃臉婆,男人卻帶著小老婆吃香喝辣。
她可不想閨女也著了這道。
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要她丟給老人,怎麼可能?雖不敢苟同,但李曼青還是道:“媽也別多想了,我相信豐年的人品。”
劉蓮枝恨鐵不成鋼,用食指戳著她腦門道:“我的傻閨女喲,你們才結婚多久?他當然是樣樣緊著你咯,以後隔得遠了,長時間不在一處……你好好想想。”
頓了頓,見閨女依然“執迷不悟”,又道:“最關鍵的,姑爺能耐,你婆家日子也好過,可得抓緊時間生兒子才是硬道理!你不跟著去,兒子從石頭縫裡蹦出來嗎?”
李曼青知道她和婆婆一樣,對自己只生了兩個閨女不太滿意,總催著她生兒子,雖然她已經想好不生了,至少在最近五年內都不會再生了……但還是耐著性子敷衍她。
“好好好,知道了,媽你又不是沒生過,這事急不來……”
院裡,雙們睡著了,楊麗娜幫著把孩子抱去他們房間,唐豐年跟老丈人坐院裡聊天。
不過,這種“聊天”頗為古怪,翁婿倆三年來也只過年時見過,連“熟人”都算不上,又都是寡言少語的性子,一問一答幾句話就歇火了。
李曼青憋著笑,提醒道:“爸的象棋還在不在?你們下一會兒吧。”
李蘭章反應過來,忙樂顛顛的回房找他的寶貝去了。
老人家別的興趣沒有,就是愛下象棋。李曼青記得小時候就喜歡看他和村裡人下棋,自己在旁邊看著,把被“吃掉”的棋子撿出來,紅的黑的壘在一起,像搭積木一樣,橫的豎的,玩得不亦樂乎。
而且還會特別天真的問:“爸你們能不能下快一點兒,我還等著棋子玩呢!”把大人逗得鬨堂大笑,李蘭章笑著把她架在脖子上,叫她“小傻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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