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來問的都是上班族,有固定工資,三毛五毛的也不在意,都是一個兩個的買。
才幾秒鐘的工夫,一手交錢,一手拿麵包,比以前快多了。
沒多大會兒,小學下早自習的鈴聲一響,預示著八點只差十分了,人就少了許多,李曼青身前的篩子也基本空了。
“喲!今天生意這麼好,我家老頭子還心心念念讓幫他買兩斤奶油麵包回去呢,這一會兒功夫就賣光了……”
“嬸子沒事,家裡還在烤呢,待會兒記著您的。”
因她生得好看,嘴巴又甜,東西也乾淨,老人們都喜歡她,常跟她拉家常。所以,哪個老太太以前是二小的,哪個是縣政府婦聯的,哪個是中醫院的,她都一清二楚。
有熱心的,已經開始問她們家大雙小雙要讀哪個學校了。
“這……孩子還小,我們也沒想過。”才幾個月大呢,就是到學齡了,她也想讓她們晚兩年再上學。
“哎呀,你小閨女不知道,孩子教育就得從小抓,我孫子兩歲就會背唐詩了呢,現在才五年級,初中的數學題都會做了……他們班主任都說,以後絕對是重點大學的苗子。”
說話的是二小退休的劉老師,幹了一輩子教育工作,說起孩子教育問題來如數家珍,比如說她的哪一屆的某個學生,考上哪個初中哪個高中,大學畢業在哪個單位大顯身手……
二十年後這種“拔苗助長”的事多了去了,她一直堅信,不一定要上什麼名牌大學,只要她們健康快樂就行了。
兩歲的孩子,話都說不清呢,她哪裡捨得逼她們背唐詩?遂只是笑著不說話。
“別怕,閨女,我還有學生在學校呢,到時候要上二小就是幾句話的事。”
李曼青真心誠意感謝她:“多謝劉老師。”她不一定真去求她,但能遇上這種主動要求幫忙的老人,也不容易了。
正說著,就有人問:“是豐年家妹子嗎?”
李曼青回頭,見是個有點眼熟的男人,好像在哪兒見過。而且他問的話有歧義,到底是在問唐豐年的妹子,還是唐豐年他老婆?
見她愣著,男人齜著一口大白牙:“妹子不記得了?我是玲玲她大哥啊。”
李曼青恍然大悟:“哦哦,是起超啊,怪不得眼熟呢。”孟家人裡她只見過孟玲玲母女倆,這兩兄弟雖跟著唐豐年幹活,但她也沒接觸過。
“昨天孟嬸子不是才說要回來嘛,怎麼今天就……”
孟起超紅著臉摸後腦勺,“她……她不是要生了麼……我就……妹子放心,豐年哥那裡已經同意我回來了,還鼓勵我回來呢,說什麼要看看孩子出生……但人家醫生又不讓跟進去看,等再出來就是個會哭的臭小子了。”
其實,唐豐年的原話是:沒見過自己女人生孩子,就不會知道孩子的來之不易。那是見證奇蹟的時刻,一輩子也見不了幾回。
“恭喜恭喜,喜得貴子了。”原來是生了個兒子,又問:“孩子媽好吧?什麼時候辦酒?”
孟起超興奮得嗓音都啞了:“好,好著呢,我媽說等滿月再辦,我肯定等不了了,再過兩天就走……對了,這是我豐年哥讓帶回來的信。”
李曼青接過那密封完好的牛皮紙袋子,也沒當面拆,只用手指慢慢的摩挲著袋子,覺得它比一般信封厚多了。
可能是,寫了許多許多話吧。
“豐年和我哥都好吧?”
“好呢,豐年哥好著呢,傷風感冒都沒一個。志青哥也好,身子骨比以前壯多了。”剛開始高高瘦瘦,像個斯文的高中生,現在跟工地上的漢子混在一處已經分不出來了。
“你們在那邊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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