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真是光想想都心動啊!
李曼青抑制不住心內歡喜,趁他站起來擦汗的功夫,踮起腳尖“吧唧”一口他。
跟孩子相處久了,表達喜歡的方式也直接多了。
男人一愣,正在地上玩的孩子聽見熟悉的“吧唧”聲,猶如條件反射一般,“咯咯”笑起來。
李曼青卻不管呆頭鵝,去洗澡房拿了條幹毛巾來:“喏,擦擦汗。”九月的尾巴還有暑氣。
此時的唐豐年,整個人都是呆呆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早知道去年就買電視機了!
李曼青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小孩,哪兒也不去,就屁顛屁顛的跟在唐豐年身後,他要鉗子遞鉗子,他要螺絲刀遞螺絲刀,一會兒又幫他擦汗遞水。
拿是拿出來了,但這麼個大傢伙,要放哪兒呢?
上個月剛買的組合櫃就有個好位置。上下左右都有雙開門的櫃子,中間空出塊一米多寬的位置,把電視機放上去綽綽有餘。
為了將就接線,唐豐年又把家裡電線給改了,專門牽個插線板到組合櫃後面。
李曼青看著他又是接線又是改線,一會兒的工夫,電視機就接上了。
“你怎麼什麼都會啊?”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嗎?
她那副喜出望外的表情,就差眼睛放光了。
男人得意極了,表面卻仍然一副老和尚模樣:“我在外頭學的。”以前在大平地,什麼都沒有,想學也沒這機會。出去以後,天南海北的人都能遇到,只要肯吃苦,多留心,總是能學到的。
男人覺著,既然自己不是讀書的料,那就多學點技術吧,技多不壓身,以後總有能用到的時候。
當然,後來的事實也證明,機會總是眷顧這些有準備的人。
李曼青覺著,這男人出去見見世面真的挺好。
她記得以前在李家村的時候,那幾年電壓不穩定,誰家碾糠磨面的,燈泡就會閃啊閃,每逢一兩月總要燒掉一個燈泡。可她爸不會換燈泡,燒了就沒了,一家四口只能眼巴巴盯著不會再亮的燈泡發呆。
上小學那幾年,她還經常祈禱奇蹟出現,自己作業還沒寫完呢,希望燈泡會突然亮起來。到後來,知道不換就不會亮,她也不祈禱了,安心找煤油燈出來寫作業。
有幾次,她爸要去換,她媽攔著不讓,說什麼村裡誰誰誰怎麼被電死了,全身衣服燒焦頭髮全燒光……以至於她一直覺著被電死是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
這也在她心裡悄悄的埋下了種子——以後一定要嫁一個會換燈泡的人。
想起二十多年前的“夢想”,她“噗嗤”一聲就笑起來。
現在都實現了呢。
“笑什麼?幫我把說明書拿來。”
“沒什麼。”她屁顛屁顛去紙箱裡翻。
老太太出門賣麵包去了,李曼青看孩子開始揉眼睛,知道是瞌睡來了,就洗洗手抱她們回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