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卻沒心思管他如何,看向端妃和洛雪,他沉聲道,“你們可還好?”
“皇上放心。”
湊近皇上的耳畔,端妃也不避諱著誰,她輕聲繼續。
“雪兒是個聰明的,從他一進來,就識破了這是個騙局,所以聯合了臣妾,很快就將人拿下了。雪兒已經用了法子,讓他開口了,他是夜長存的人,夜長存想進眠龍山谷,找什麼秘密,所以才會讓他來宮裡帶走雪兒,以期能要挾鉞兒,讓鉞兒為他們開啟大門。不過,這應該只是他知道的訊息中的一小部分,雪兒已經立了規矩,一盞茶的工夫,讓他說一件關於夜長存的訊息,要不然就要受懲罰。臣妾覺得這遊戲挺有意思,皇上,就交給雪兒吧,咱們靜靜的等著就成。”
一邊說著,端妃還一邊伸手,輕輕的在皇上的胸前給他順了順氣。
眼神柔和,她貼近皇上的耳畔,與他耳語。
“皇上,龍體要緊,別為了些不相干的人傷了身子。有雪兒在呢,他知道的那點事,雪兒總有辦法給問出來的,咱們等著瞧就好。他們當咱們這皇宮,是個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這也不明擺著在氣人嗎?皇上,咱們可不能真動氣,免得親者痛仇者快。”
聽著端妃話,皇上臉上的怒意微微散了散,他直接坐下來。
看向鬼辰,皇上只冷冷的開口,“一盞茶的工夫可到了?朕倒想聽聽,他能說出什麼訊息來。要是不重要,那朕可是也要給懲罰的。”
懲罰…
這兩個字從洛雪嘴裡說出來,是身上的痛苦,而從皇上的嘴裡說出來,卻是從心底散發出來的恐懼。
鬼辰看著皇上,心裡怕的厲害。
偏偏這個時候,潯銳到了洛雪身邊,“雪兒姑娘,一盞茶的工夫到了。”
潯銳的聲音不大,可因為皇上到來,整個福樂宮都顯得異常安靜,在這份寧靜中,潯銳的聲音足以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一時間,從皇上到端妃,再到洛雪、潯銳,以及福全公公和那些守衛,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鬼辰的身上。
這是第一個一盞茶,若是連這頭一關都過不了,那他就離無盡的折磨不遠了。
鬼辰心裡也明白。
眼睛紅紅的,氤氳著痛苦和霧氣,鬼辰哽咽的開口,“我知道,在瑞王府裡,瑞王和夜長存的關係很不一般。瑞王雖是父親,可是我曾瞧見過,在書房裡的時候,夜長存坐著,而瑞王則像是奴才一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答話。具體為什麼會這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的關係有問題,肯定不是父子。”
聽著這話,洛雪看了看皇上和端妃,點了點頭。
這話,鬼辰沒有撒謊。
因為雲朝自從青山村回京之後,夜鉞就將他安排到了夜長存的身邊盯著。類似的話,雲朝也曾說過。
皇上的眸子不由的眯了眯,“你是說,瑞王和夜長存不是父子?”瑞王是皇家人,雖與皇上不是親兄弟,算不得多親近,可那王位卻是做不得假的,再加上皇上與他年紀相差無幾,也算是一起長大的,他的身份錯不了。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夜長存不是瑞王的兒子。
夜長存在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瑞王府,許多年後才回來,那時候,他已經長成了翩翩少年。
這是換了一個人?
那夜長存的真正身份是什麼?瑞王對他恭恭敬敬,甚至是卑躬屈膝,那顯然是該知道他的身份的。可依照瑞王的身份,能讓他卑微至此的,又能有幾人?他和夜長存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
轉瞬的工夫,這些事已經在皇上的心裡過了一個遍,他心中的疑問太多了。
以至於他看鬼辰的眼神,也更凌厲了許多。
不過,顯然有些事情,鬼辰也給不了他答案。聽著皇上的問話,鬼辰看向他,一雙眸子裡,帶著絕望的哀求,“皇上,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在書房中,看到過那樣的場景,而且還不止一次,所以才會有此推測。我不是夜長存的心腹,這麼機密的事,他不會直接告訴我的,我也是猜的。我真的不知道其他的,真的。”
皇上的冷情,顯然比洛雪要濃烈,手握生殺大權的上位者,沒那麼多的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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