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這訊息肯定沒錯。”
“是嗎?”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凌淺,夜長存冷哼,“說到底,你們凌家已經被禁足多日,對京中的很多事都不瞭解,甚至連凌瀾一進宮就被關進了天牢,這你們都不知曉。至於凌清的下落,你們更是一無所知。就你們這種人,那雙耳朵那雙眼睛,都是擺設,毫無用處,你們能有什麼可靠的訊息?”
心裡不痛快,夜長存開口說話的時候,也字字璣珠,煞是誅心。
他看不起凌淺,看不起凌家,所以也不留餘地。
凌淺是個生意人,浸淫商場那麼久,見過了那麼多人,他自認看人也有兩分本事。夜長存這個人,即便有著不錯的出身背景,也裝出來一副雲淡風輕的謙謙君子模樣,可實際上,他暴怒無狀,性情反覆,他不算是個明主,也不值得長久依賴。
若是凌家這次能依靠夜長存,扳回一局,再次立住腳,那之後緊接著要想的,就是怎麼甩開夜長存。
不然的話,凌家的狀況,只會更糟。
心裡想著,凌淺微微勾唇,他笑著看向夜長存,“大公子,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你再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若是對凌家的能力有所懷疑,對凌某的誠心有所懷疑,那從一開始,大公子就不該派人進宮。大公子既然派了人進去,那這場賭局就已經開始了,眼看著要出結果了,大公子才說不該賭,這是不是太晚了?”
“你…”
怒瞪著凌淺,夜長存猛地抬手,他那雙白皙纖細骨節分明的手,運足了內力,只要這一掌落下去,足可以要了凌淺的命。
凌淺也是個習武之人,雖然不精,但看還是能看出來的。
看向夜長存,凌淺一動不動,他只是勾唇淺笑,“大公子想殺我不難,可難得是,殺了我之後該當如何?大公子也知道,如今我凌家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強弩之末,在懸崖邊上搏一線生機。成了,那舉家歡樂,若是不成,那也不過是小有遺憾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別拐彎抹角的。”
夜長存沉不住氣,冷聲發問。
凌淺聽著微微一笑,也不再兜圈子,“我的意思很明顯了,俗話說得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如今我凌家已經這樣了,還怕狀況更糟糕嗎?大公子殺我容易,可是,若是連我這條命都保不住了,那我爹還有什麼怕失去的?他會當機立斷的將大公子的訊息,轉頭就送入宮裡邊,到時候,大公子又能落得什麼好?”
“他敢?”
“怎麼會不敢?”與夜長存四目相對,凌淺輕聲道,“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人?我們回來跟大公子合作,那是因為有共同的敵人,可若是連大公子也成了敵人,那當然要良禽擇木而棲,選擇更有利於自己的盟友。識時務者為俊傑,這一點,大公子比我更清楚,不是嗎?”
比起夜長存的劍拔弩張,凌淺的身上,滿滿的都是雲淡風輕,勝券在握的氣勢,他的淡然,更襯得夜長存不成氣候。
夜長存看著這樣的凌淺,氣的身子都在發抖。
不過,他終究還是忍下了。
收回了自己的手,定定的看著凌淺,半晌夜長存才開口,“既然你對你的訊息那麼有自信,那你說說看,為何鬼辰還沒有將洛雪帶回來?”
“只怕是大公子的人不行。”
“你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一邊說著,凌淺一邊倒了一杯茶,到夜長存的面前,他緩緩開口,“我可以確認,洛雪就在福樂宮中,她和夜鉞兩個人感情極好,之前她跟夜鉞鬧的那一齣,說到底也不過是哄騙大公子罷了。大公子是因為動了情,才會被矇蔽了雙眼,信了這出鬧劇。”
聽著這話,夜長存的眼神一下子更暗沉更冰冷了許多。
他雖然不願意承認,不願意承認洛雪為了騙他,居然會這麼費盡心機,可是這幾日的逃亡之路,也足夠他冷靜下來,把事情想明白了。
洛雪終究是站在夜鉞身邊的。
別管他們之間有多少的矛盾,有多少潛在的兇險和不確定性,可洛雪就是選擇了夜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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