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雪兒姑娘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的。”
幾乎在洛雪話音落下的瞬間,龍六就已經開口回應了她,見洛雪微微怔愣,她含笑繼續。
“其一,我現在是你們手上我的俘虜,生死全在你們的手裡,公平這兩個字於我而言,太過奢侈了。其二,在我從小經受的訓練中,就沒有公平這兩個字,有的只是成王敗寇。所以,公平不公平的,到了現在我也沒資格去討論,也不會去討論。”
龍六的話裡,帶著一種與她年紀不符的成熟和通透,可這就是她經歷的人生。
洛雪聽著她的話,心思瞭然。
讓龍六坐在椅子上,洛雪一邊慢慢的下針,做自己的事,一邊輕聲的開口。
“你說的我都懂,而我也並非想用公平兩個字去打動你。人都是有自己的行為方式和行為準則的,你從小經歷的都是殘忍,可這並不影響我的溫柔。”
“你…”
“別說話了,我若分心,那溫柔也就成殘忍了。”
洛雪打斷了龍六的話,一來,她並沒有安慰龍六的心思,心意也好,好聽的話也好,點到為止就夠了,說的多了說的人煩,聽的人也煩。二來,她也想盡快完成施針,她這邊完成了,龍六也好儘快的開始。
洛雪並不是心善的聖母,她心裡清楚,比起龍六來,她更在意的是眠龍山谷的事。
只有那些事明瞭了,夜鉞和她的狀況才會更好。
聽洛雪如此說,龍六也不再多言。
洛雪心裡邊想的通透,她施針的速度也很快,龍六明顯能感覺到,自己身體上的痛苦隨著洛雪下針數量的增多,而在不斷的緩解。她也著實敬佩洛雪,一手銀針之術,能讓她傷人,也能助她救人。
想著剛剛還在洛雪的銀針之下痛苦的想死的模樣,龍六更覺得眼前的一切,像是一場夢似的,很不真切。
可這又切切實實是真的。
洛雪給了她機會。
洛雪的是真很快就完成了,而與此同時,夜鉞也安排了人將筆墨送到了牢房之中。夜鉞安排了人在這裡盯著龍六,至於他則帶著洛雪出了天牢。
天牢裡溼氣重,太過陰寒,待久了不會舒服。
誰知道龍六要寫到什麼時候?
他總不能讓洛雪一直在天牢中待著,一直在那等著,那跟讓洛雪坐牢有又什麼區別?
夜鉞心細,洛雪自然也心有動容。
出了天牢之後,洛雪輕聲道,“雖然龍六還有很多事情沒說,對於背後的那個他,還有眠龍山谷,我們也還有許多事情都不知道,但眼下可以的肯定的事,眠龍山谷和背後隱藏的那個他,包括天一和天三,也都比我們之前想的要複雜許多。
而且,他們不僅在眠龍山谷之中有活動,還把手伸到了宮中,背後的那個他不斷的訓練人,只怕還有更多我們不知道的地方,也有他存在的痕跡。這件事非同小可,你不能瞞著皇上吧?”
“當然不能瞞著父皇,我一會兒就要去乾清宮。”
聽著夜鉞的話,洛雪稍稍安心。
雖說皇上和夜鉞父子兩人關係親近,但橫亙著君臣二字的父子,終究不是普通父子,該注意的地方就必須注意,只有滴水不漏,才能萬無一失。
告訴皇上,對夜鉞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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