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薛姑娘？”
柳娘下意識的開口，等說完才發現，自己不該問的。
洛雪也不接茬，她只是笑著又道，“第二，昨夜的事，總歸我在醉紅樓是受了委屈的，若是柳娘你不拿出個態度來，我心裡沒法舒坦。就破財免災吧，給我二百兩，要五十兩一張的銀票。”
看向洛雪，柳孃的眼神，不禁更多了幾分詫異。
“身後有那麼個富貴公子當靠山，你就要二百兩？洛姑娘，你這是在逗我？”
“你又不是我兒子，我逗你你也不能給我笑一個，我浪費那個時間做啥？說了二百兩就是二百兩，醉紅樓日進斗金，柳娘你可別跟我說捨不得。”
柳娘聞言蹙蹙眉，淡淡道，“第三呢？”
“第三，還請柳娘答應我，以後還是別碰這種事了。我知道，如今這世道難，很多人無路可走，才會靠著這身子這皮囊換銀子。我改不了這世道，自然也沒資格去說這事好與不好，對與不對。不過，總有些人是不情願的，若是遇上這種人，還請柳娘日後能手下留情。這就是我的條件…”
若非迫不得已，大約也不會有人甘願放縱自己在風塵之中沉淪，洛雪的話，讓柳娘也不禁想起當初的自己。
緩緩看向洛雪，柳娘輕聲笑笑。
“你倒是會為別人考慮。”
“倒也不算為了別人，我沒那麼好心，你就全當我是未雨綢繆好了。我得罪了那麼多人，指不定下一次，還有人花銀子讓你請我去醉紅樓坐坐呢。到時候，可請柳娘手下留情。所以呢…柳娘可答應？”
“成，我答應你。”
緩緩起身，與洛雪面對面的站著，她緩緩勾唇，兩個人都沒再多言。
很快，她們就從柴房中出來了。
看向夜鉞，洛雪也不瞞著，“找個人送她回醉紅樓吧，記得回來的時候，給我拿二百兩銀票回來。其他的，就不關她的事了。”
夜鉞聽著洛雪的話，緩緩回頭看了柳娘一眼，倒也沒多說啥。
揮手找來個人，他便讓人送柳娘回去了。
一直到柳娘走遠，夜鉞才開口，“就這麼放過她了？”
聞言，洛雪點點頭，“不放過還能咋樣，喊打喊殺，也不值當的。更何況，她也不過是動手的人罷了，真正想折騰我的不是她。”說著，洛雪緩緩對上夜鉞的眸子，“薛秀秀，應該已經在你手上了吧？”
“何以見得？”
“你手下人不少，而且一個個辦事利落，一晚上的時間，足夠你們查清柳孃的底細，弄清楚這事是咋回事了。薛秀秀根本藏不住，而你…抓到了苗頭，就不會放過她。所以，這人即便不在你的手上，也在你的監視之下。”
聽著洛雪的話，夜鉞頎長的身子，不禁往洛雪身邊靠了靠。
淡淡的龍涎香味，讓洛雪不禁想到了昨夜。
腦海裡，影影綽綽的閃過夜鉞出現在雲雨閣時的場景，還有他抱著她，一路狂奔時候的情形。他的擔憂，還有他安慰的話…那一切，似乎還縈繞在記憶中，揮之不去。
許是出身軍旅的緣故，洛雪獨立慣了，她會自己給自己安全感，並不需要依賴誰。
可夜鉞，他的肩膀，他的懷抱…
回想起來時，她會有種很安穩，很踏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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