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連搖頭,洛長忠眼眸腥紅,他瞪著夜鉞聲音哽咽。
“不…不可以,”掙扎著起身,洛長忠瘋狂道,“我是洛家的希望,你不能就這麼毀了我,若是雪兒知道你這麼針對我,她是不會開心的。更何況,若是我毀了,洛家就再無可以讀書應試之人,就再無光宗耀祖的可能,那整個洛家會恨你,更會恨雪兒。你那麼心疼她,你怎麼可以讓她成為眾矢之的?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洛雪的確是夜鉞的軟肋,洛長忠拿捏的很準。
他的偏差在於,他太沒有自知之明,太高看自己,又太輕視別人了。
他的威脅,荒唐的可笑。
這麼多年,都活在虛妄裡。瞧著洛長忠,有那麼一瞬,夜鉞甚至覺得他有些可悲。
夜鉞心裡尋思著,他淡漠的道,“洛長忠,你太自以為是了,老洛家不只你一個子孫後輩,從同是有秀才功名的洛子震算起,到子霆、子霈,再到子霄、子霖,只要他們想,他們都可以仕途高進,平步青雲。老洛家光宗耀祖的事,未必非你不可。”
“不…不是的…”
“你害雪兒的時候,從未覺得那是毀了她,你從未為她考慮過半分。我現在只不過是把你做的破事搗騰出來,你就承受不住了,洛長忠,自私到如此地步,你有什麼臉面立於朝堂?今兒我就把話撂在這,只要我夜鉞一日不死,你就註定仕途無望。”
“…”
“欠雪兒的,你該還給她了,現在就是開始。”
話音落下,夜鉞再不多停留,他大步流星的出了屋子。
之前來府城時著急,他和歐陽逸兩個人連個口信都沒來得及留,已經過了這麼久了,怕是洛雪那邊已經等著急了。他得趕緊趕回去,免得洛雪擔心。
想著,夜鉞不斷加快腳步。
出了屋沒多遠,夜鉞就碰上了等在那的歐陽逸、梁知年和傅俊義。
梁知年拱手行禮,壓低聲音道,“王爺…”
“免了,”夜鉞渾然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隨即道,“歐陽會留在這邊,跟著你一起處理洛長忠的事。我要先回富安鎮,這邊就交給你們了。”
“是,微臣明白。”
夜鉞聞言也不再多浪費口舌,他轉身就離開了。
梁知年瞧著,戰戰兢兢的將夜鉞送出門,之後他才回到屋裡,找人去帶洛長忠去牢中。
彼時,洛長忠整個人,依舊處在怔愣之中。
梁知年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洛公子,別愣著了,請吧。”
“我…去哪?”
“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還能去哪?洛公子,不是本官說你,人在仕途,可以不夠聰明,但是心思卻不能歪了。你蠢、你糊塗、你無能,這都不致命。致命的是故作聰明,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和你無關的事,碰的好是機遇,碰的不好就是禍害。而你這次…那是滔天大禍,沒人能保的了你。”
梁知年是知府,身份不低,可他這一席話說出來,無疑證明夜鉞的地位更高。
紅著眼睛,洛長忠緩緩開口,“他…到底是誰?”
“是誰?”
梁知年輕喃,他微微蹲下身子,與洛長忠面對面。四目相對,梁知年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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