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一家子往老五和長芳身上花的,大約就是其他人娶個十回八回的媳婦,都夠了吧?這要細掰扯,沒個幾日幾夜不成。”
楊天正可不在乎徐氏生氣不生氣,他的話,直白極了。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看向洛長勇。
“當初,長勇一家子分出去的時候,長勇還帶著傷,命懸一線呢,不也只拿了點銀子,他們何曾說過虧?可他們的日子,現在還不是過得挺好?還是說,老四和老五就不如長勇?分了家,他們就真的立不起來?”
“里正爺爺這話對。”
洛子震也抓住了機會,上前兩步,微微行禮,而後他開口道。
“奶奶,好兒不吃分家飯,這是老話,一點沒錯。別管是四叔還是五叔,都已經到了頂門立戶的年紀,也有撐起一個家的能力。家產咋分,那是老一輩的心意,誰多誰少,做兒孫的都沒指摘的權利,這是基本的孝道。至於五叔…奶奶,你大可放心,他讀書明理,有眼界有能力,自不會靠分家的幾十兩過日子,那幾個銀子,也換不來他的錦繡前程。既如此,又何必再爭,反而失了風度。”
洛子震的話,提及了洛長忠的能力和風度,他無形中給徐氏施加壓力。
他逼著徐氏鬆口。
否則,由著徐氏鬧下去,那這個家怕是等到明日,也分不出個所以然來。
心裡盤算的清楚,洛子震繼續道,“還是里正爺爺說的對,分了銀子,一碗水端平了,這就不錯了。當然,更重要的,還是爺爺和奶奶的去處,這是重中之重。畢竟,這麼多的兒孫在,總不能因為分了家,就讓二老日子越過越苦,沒那個道理。
我是這樣想的:二叔和三叔是一母所生,四叔和五叔是奶奶所出,血脈這回事,其實還是挺重要的。由此,不如爺爺和奶奶的生活,由幾房分攤。二叔、三叔管著爺爺,四叔、五叔管著奶奶。是拿銀子還是接去家裡住,都可以商量,這樣對爺爺奶奶好,也能分工明確,省的有人不盡心。
至於我家,雖算不得正經姓洛,可當了這麼些年洛家人,我們不會忘本。我就替我爹表個態,若是出銀子,我們會按照幾個叔叔的數量出,分給爺爺奶奶用。若是接爺爺奶奶住,那二老皆可以來,這也算是我們一家,對老洛家多年養育之恩的報答。”
洛子震把話說的很漂亮。
當然,他的表態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明確的提出來,一旦分家,徐氏就跟洛雪家和洛長仁家沒有任何關係了。
她的贍養,也跟他們無關。
他太瞭解徐氏了。
他很清楚,要是由著徐氏跟兩房摻和,日久天長,牽絲扳藤,這家根本分不乾淨。以後,二房和三房,依舊麻煩多多。
是以這一次,要斷,就讓徐氏跟他們斷乾淨。
洛子震的話,讓洛允杭鬆了一口氣,也讓洛允棋和洛允橋心裡舒坦了不少。連帶著楊天正和洛允杭也贊同,這事也就這麼定了下來。徐氏雖然覺得心裡不舒坦,可是,楊天正已經著手寫分家文書了,她再說啥也無濟於事。
最終,她也不過是偷偷的為洛長忠幾個,多扣點銀子而已。
…
夜,漸漸暗了下來。
洛雪和夜鉞、洛長勇等人很清楚,別管洛允杭心裡想的咋明白,話又說的多堅定,可分家這事,他心裡肯定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舒坦。尤其是之前他才暈過,他們都不放心他的狀況,於是便留在洛家老宅,陪了洛允杭很久。
最後還是洛子震勸著,他們也瞧著時間不早了,才回了洛允棋家。
回去之後,洛雪才知道洛長勝偷樂樂的事。
洛雪恨得牙癢癢,她瞧著蘇氏也心疼,“三奶奶,我給你把把脈,你受傷了咋不叫人去找我?頭上腫了那麼大一個包,這要是耽擱了,留了後遺症啥的可咋弄?”
一邊說著,洛雪一邊伸手,去給蘇氏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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