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安心。”
皇后會出言刁難，那是必然的，端妃會擔心，洛雪心中也感激。只是，她不想讓端妃來淌這趟渾水。
她怕端妃的身子受不住。
見洛雪態度堅決，並無畏懼的模樣，端妃倒也不好再說什麼。她轉頭看向文夏姑姑，“文夏，你隨著雪兒走一趟。”
“是。”
文夏姑姑應著，便跟著洛雪一起，隨著玲瓏姑姑卻了鳳儀宮。
比起福樂宮來，鳳儀宮作為六宮之首，更顯得氣派恢弘。只是，大約是心裡知道皇后是敵非友的緣故，洛雪瞧著鳳儀宮，總覺得清冷疏離，少了幾分福樂宮的親和感。那種感覺，讓她本能的不喜歡這裡。
不過面上，洛雪卻是不表露任何的情緒的。
她目不斜視，腳步從容，玲瓏姑姑在一旁瞧著，她也暗歎若非知道洛雪的身份，憑著她這架勢和做派，真要把她當成哪家的大家閨秀了。
洛雪到鳳儀宮的時候，皇后正在和賢妃一起品茶。
上好的雪頂含翠，入口味道清冽，倒是不錯。
不過，顯然皇后和賢妃兩個人的心思，都不在喝茶上。有一搭無一搭的閒聊著，時不時的，她們兩個也會往外面看看。透亮的玻璃窗，可以將殿外的景色看的清楚，沒了遮擋障礙，倒也方便。
遠遠的，賢妃就瞧見了洛雪的影子。
這是她第一次見洛雪。
端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賢妃冷哼，“看不出來，靖王倒是好眼光，這村姑模樣清秀，一般人還真比不上。也難怪能將靖王，迷得神魂顛倒的。”
“是不錯。”
淡淡的應了一聲，皇后微微勾唇，她抬眼看向一旁伺候的小宮女。
“去跟玲瓏說一聲，就說本宮午後睏倦，已經歇下了。讓外面的人先候著吧，一切等本宮起來了再說。”
“是。”
小宮女應聲，忙出去通知玲瓏姑姑，生怕耽擱皇后的事。
看著小宮女走遠，賢妃眉開眼笑的，“還是皇后娘娘有辦法，不過隨便張張嘴，就給了她一個下馬威，正好也挫挫端妃的銳氣，一舉兩得，真是妙極了。”
“妹妹這話，本宮倒是不懂了，本宮只是乏了而已，又給了誰下馬威，挫了誰的銳氣？這話可不能亂說。”
低頭喝茶，皇后神態自若，言笑晏晏，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似的。
賢妃瞧著卻覺得背後微涼。
臉上的笑意不自覺的僵了僵，之後賢妃忙道，“瞧我，笨嘴拙舌的，一時失言，還望皇后娘娘不要怪罪。”
“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哪就談得上怪罪不怪罪的了。妹妹這話說的，太傷情分。”
“是，娘娘說的是。”
賢妃應著，聲音柔和了些，那種謹小慎微的狀態，也比之前更緊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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