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多少是多少,這是眼下最重要的。
目光灼灼的看著旬老,護國將軍急聲道,“旬老,現在要怎麼辦?雪兒已經這樣了,要如何才能救她?還有鉞兒,接下來要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旬老語氣裡,滿滿的都是無奈,一邊起身到桌邊上,看著洛雪留下來的東西,他一邊哽咽的開口。
“開弓沒有回頭箭,這丫頭從一開始就下了決心,決定用命去賭了,自從她喝了毒血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眼下,我們只能再等等,等她身體內的藥性平衡了之後,再按照她最初預想的,提取心頭血,以她的心頭血為藥引子,為太子爺配藥。”
“可這對她的傷害太大了,這…”
“我也知道這對雪兒丫頭的傷害大,”不等護國將軍將話說完,旬老就把他的話打斷了,旬老聲音冰冷又凌厲,“可是,雪兒丫頭已經把自己培育成了一個藥引子,若是不提取這心頭血,我們也找不到更好的方式去救太子爺,到時候,太子爺會死,丫頭受的苦也就都白受了。你們根本不懂,以身養藥以身養毒的痛苦有多大,丫頭承受的,遠比太子爺承受的要更多。這個時候,我們沒有回頭的餘地,我們不能讓她的心血白費。”
哪怕是傷害,他們也得去做,那樣至少能保證夜鉞可以救過來。
雖然之後的治療,還是有些麻煩,但於性命無憂,容了時間,他們大可以慢慢想辦法。而這,大約也就是洛雪最想要的結果。
誰讓她愛夜鉞,愛的發傻呢?
旬老的話護國將軍聽的清楚,一時間,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倒是端妃,哭過了絕望的深淵,她的理智也漸漸回籠了,“旬老,雪兒用自己的心頭血救鉞兒,那她自己呢?咱們要怎麼救她的?她會不會出事啊?旬老,你醫術那麼好,你想想辦法啊?不能讓雪兒出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她出事。旬老…”
“你們都出去吧,我想想辦法。”
旬老嘆息了一聲,隨即衝著端妃和護國將軍等人說道。
眼下,大家的情緒都不穩定,再加上他們不懂醫藥,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反倒不如出去平靜一下,緩和一下情緒。正好,他也可以趁著這個時間,再想想辦法。
雖然毒藥和解藥在洛雪的身體裡,達到了一定的平衡,不會即刻要了她的命,但後續的治療依舊必不可少。再加上心頭血的傷害,洛雪的情況的確不會太好。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洛雪出事。
後面他要做的事不少。
旬老的話說的冷清,端妃能聽得出來,她掙扎著抬手,輕輕的理了理洛雪額邊已經被冷汗打溼的頭髮。
“雪兒,你一定要撐住,一定要好起來。我不允許你出事,你不能出事,知道嗎?雪兒,你能聽到我的話對嗎?你一定要撐住,聽到沒有?”
所有人的聲音,都在洛雪耳邊徘徊,隱隱綽綽的能聽見,卻又虛無縹緲,像是遙不可及。
洛雪掙扎著側頭,看向了端妃的方向。
只是,她已經虛弱到了極點,那一雙水眸之中,沒有一絲的焦距,更別提什麼神采了。
那樣子,讓端妃心裡難受。
再也待不下去,端妃捂著嘴,扭頭出了房間。她不敢再去看夜鉞,也不敢再去看洛雪,看著床上的兩個人,端妃就覺得彷彿有人在一刀刀的剜她的心。她害怕再看下去,夜鉞和洛雪還沒好,她就已經要垮掉了。
將端妃的模樣看在眼裡,護國將軍沉沉的嘆了一口氣,他上前攙扶住泣不成聲的洛長勇。
“先出去吧,讓旬老安安靜靜的想想辦法。”
“旬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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