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老於洛雪而言,就是一個慈愛的長輩,旬老在為她考量,為她擔憂,她又怎麼可能不明白?
聽著旬老的話,洛雪掙扎著稍稍起身,依偎在床頭上,她慘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盈盈的笑意來,“若是旁人,那這病根子落下怕是就難以解除了,可我不同啊。我身邊有旬老這般的醫術高手,幫我調養個身子還不是很簡單的事?再加上阿鉞和娘娘那,又有不少的好藥材,我想用什麼都有,還怕調養不好嗎?”
一邊說著,洛雪還一邊衝著旬老眨眨眼睛,像是撒嬌一樣,她很快又道。
“旬老,我知道你擔心我,不過你也別板著臉,嚇唬大家了。不然的話,他們指不定怎麼心急呢。我跟你保證,以後不這樣冒險了,而且我會老老實實的配合你,直到把身子調養好了,這總成了吧?”
“哼,這會兒倒是一臉乖巧的模樣,之前騙我去六皇子府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有這麼乖?”
旬老眼睛一瞪,煞有介事。
洛雪往被子裡縮了縮身子,尷尬的笑笑,“旬老,是我不懂事,你就別跟我一般見識了嘛。當時也是情況緊急,那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跟你保證,以後一定不會了。”
“你的保證太多了,這麼輕飄飄的說出口的事,一定不可信,我一個字都不信。”
旬老說完,便站起了身,往外去了。
雖然旬老嘴上硬,一副不好說話的樣子,可大家都清楚,他不過是擔心洛雪而已。沒人會怪他繃著臉說話冷硬,相反,大家心裡頭都感激旬老,因為旬老說了他們都想說的話。
他們也不願在以後的日子裡,再瞧見洛雪去冒這樣的險。
他們會心疼。
洛長勇瞧著旬老離開,他看了看洛雪,之後便跟著旬老出去了。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旬老也放慢了步子,一直到洛長勇跟到身前,旬老才開口,“雪兒這丫頭,脾氣硬性子倔,又有情有義,只要是她在意的人,她隨時都可以去拼命。以後還是得看著她點,咱也不是不讓她救人,不讓她行善,只是這人總得學著顧全自己,學著量力而行。拼命容易,可這養命養身子,卻是很難的。”
“旬老,雪兒的身子…”
“身上那麼多的毒跟草藥混雜著,想要平穩的解除,總得十日八日的。這都是小事,主要是心頭血的傷害頗大,雖然只有兩次,但是即便好好調養,也至少得半年一年,才能恢復如初。這中間若是再出現意外,那就真成實打實的病秧子,再也別想好了。”
旬老說著,也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他現在特別慶幸,當初打聽到了南疆和阿芙蓉的事情後,他就快馬加鞭的趕回了京城。要不然,只怕洛雪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心裡正尋思著,旬老就見洛長勇上前一步,衝著他鄭重的抱拳行禮。
“旬老,我知道你也心疼雪兒丫頭,按說我也不必如此客套,可我這個當爹的沒用,也沒有什麼能為雪兒丫頭做的,我也就只有如此聊表感激了。旬老,之後雪兒丫頭的調養,就全仰仗你了。”
“如你所言,我也是真的心疼雪兒丫頭,我會盡力的。”
“多謝。”
說著,洛長勇又鄭重的衝著旬老行了禮。
旬老知道洛長勇的心思,受了他的禮,更能讓他安心,是以旬老也就沒再客套。很快,旬老就去藥房裡,給洛雪熬藥去了。洛雪醒了,可這之後的治療還長著呢,洛雪醫術再好,可醫者不自醫,總不如他動手調理來的好。
旬老怎麼敢不上心?
在旬老和洛長勇走後,護國將軍也帶著人出了房間,一時間,這屋裡只剩了洛雪,以及夜鉞和端妃三個人。
端妃坐到了床邊上,緊緊的拉著洛雪的手。
“雪兒,你真的是要嚇死我了,我在意鉞兒,可我也在意你啊。這也是你們福大命大,要不然,你們一起陷入危險,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嗎?雪兒,你得答應我,以後再也不能這麼冒險了,就算是為了鉞兒,也不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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