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在姜家,一家人用食,她就未上過桌。
即便用食,她也只是拿些窩窩頭在一旁啃著。
這頓飯是姜寧穗這十幾年來吃過最好的一頓飯。
姜寧穗不夾菜,卻有人往她碗裡夾。
她抬頭便見裴鐸又往她碗裡夾了些肉,少年掀眸看她,清朗的嗓音好聽極了:“多吃些。”
她太瘦了。
與夢裡的她相比,瘦的不是丁點。
他該如夢中的‘自己’那般,將她養的圓潤些才好。
姜寧穗忙低下頭,掩飾住眼眶裡的燙意,小聲道:“我知曉了。”
裴父與謝氏倒是頗為意外的瞥了眼自家兒子。
裴鐸好似沒注意到父母的目光,極為平靜的繼續為姜寧穗夾肉。
這頓飯姜寧穗被裴鐸喂的很飽。
都吃撐了。
她長這麼大,還未感覺過吃撐是什麼滋味,原來,撐的感覺是胃和肚子很脹。
脹的眼窩都是酸的。
用過晚食,姜寧穗執意洗刷鍋碗,又被謝氏攔住了。
接下來的時日,基本都是裴父負責一家的一日三餐,即便是砍柴也用不著她,她每日做的最多的便是被裴鐸牽進屋裡,他教她識字寫字,帶她上山打獵。
她從未對他說過她喜歡兔子。
可他卻像是知曉她心中怎麼想的,竟給她帶回了一窩兔子,還親手做了個木柵欄,讓她養這些兔子,姜寧穗每日便多了個事,那便是與裴鐸一起在外面拔草回來喂兔子。
轉眼過去兩個多月。
這些時日姜寧穗在裴家過得極好。
是她這十幾年來最好的日子。
公婆從未說過因娶她而花了十兩銀子的事。
家中一日三餐公婆也從未讓她操心上手。
她日日與裴鐸待在一處陪他讀書,他也在不間斷的教她認字。
兩個多月下來,姜寧穗識得了不少字。
只她逐漸覺著,裴鐸看她的眼神漸漸地有些怪異。
可哪裡怪她又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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