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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的粗重渾濁的喘氣後,他將她緊緊抱住,滿足地睡去。
帶著冗長忍耐的眼睛睜開,背對著的人並沒有發現,她就這樣,在他炙熱的懷抱裡,保持清醒到天明。
*
她不知道岑盡白是怎麼走的,他也不會告訴她他去哪,只知道他還會再來。
不用去上班,舒顏呆在家裡看書,那本《博弈論》,從別墅帶到出租屋,在她沒意識到的時間裡,將要看完。
雪停了,但一天一夜的積累,不用看都知道外面一定成了冰雪世界,手機裡推送著因為這場大學被迫宅家辦公的新聞,不知真假。
冷,這是舒顏從昨天晚上到今天出現最多的感受。出租屋沒有空調,躺在床上不動更加冷,想買點熱的東西沒有外賣。天真的有絕人之路。
夜裡來的鬼,身上竟然有她想要的溫暖。
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也是那樣簡潔冰冷:【先走了,雪天不宜出門。】
奇奇怪怪的簡訊收到很多,但最後的結果都是已讀不回,那人孜孜不倦,耐心十足,有的是決心將她磨得沒有脾氣。
昨天與齊剛的電話草草了之,他發來訊息大概就是通知她不用再去上班,有關岑盡白的問題他還是沒能說完。
鐵門被敲響,帶著歲月的悶響,給牙齒正在發抖的舒顏嚇一跳。
張奶奶架勢很大,這麼大年紀抱著一個大傢伙,腳邊還有好幾個塑膠袋,看清楚後,才知道是烤扇和一些蔬菜肉蛋之類的,恰好是舒顏此時短缺的。
“我看你屋裡也沒裝個空調暖氣什麼的,這天氣可遭不住,正好我們家有閒置的烤扇,先拿去用吧。”又提了提腳邊裝得滿滿當當的塑膠袋,“家裡正好有點蔬菜,想著你們年輕人沒什麼儲存的習慣,現在外面路也封了,先應急。”
舒顏僵著臉笑了笑,“張奶奶的兩個正好真是我的十萬火急。謝謝謝謝。”
張奶奶聽不出來她話裡的其他意思,聽見她的道謝就以為是她開心收下了,心中欣喜,衝到臉上,笑得褶子更深。
“奶奶給你搬進去,你別動,我可是做了半輩子體力活的,你靠門邊。”
張奶奶大氣不喘地將烤扇抬起,舒顏急忙側身讓位,瞟到地上幾個塑膠袋,提起來也拿進屋裡。
張奶奶貼心地將火扇插好電,告訴舒顏怎麼用,這才離開。
臨走時,張奶奶有些躊躇,舒顏也有話要問她,她等張奶奶先開口。
張奶奶站在門口,嗓子拐了好幾個彎:“不知道你們小情侶在鬧什麼矛盾,不過小顏啊,那小夥子挺好的,有錢又帥,現在可不好找咯。”話中意思都是在告訴舒顏,讓她別再作。
不明其中情況的人當和事佬,除了會引起別人的反感,並不會被別人看作好心。
念著剛剛張奶奶剛剛的雪中送碳,舒顏沒有冷臉,維持著表面的和氣笑容。
“張奶奶,我明白你的好意。”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舒顏又說:“張奶奶,前段時間我和他鬧矛盾了,一時生氣不讓他進門,是你把鑰匙給他的嗎?”
聞言張奶奶神情慌張,觀察著舒顏的臉色,看她並沒有生氣,這才有些底氣地承認:“小夥子夜裡一直在門口站著也不是個事……我看著也心疼,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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