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盡白為舒顏打著一把太陽傘，與她並排走，進了療養院的大門。
舒芸被岑盡白安頓在這個地方，住在療養院最好的房間，享受著最好的治療待遇。
但是醫生說她的病情仍然在惡化。
“還是要注意，病人現在經受不住刺激，昨天有個先生來看望，不知道跟病人說了什麼？她的記憶更加混亂了。”醫生跟他們說。
“昨天是誰？”岑盡白問。
“那位先生說他姓方，是病人的故友，是……院長讓我們放他進來的……”醫生慚愧低頭。
岑盡白囑咐過他們，不能隨便讓人與舒芸見面，還是讓方之清鑽了空子。
就算方之清是舒顏的親生父親，岑盡白對他也沒有半分好臉色，光是他將舒顏藏起來那麼久這一條，足以讓岑盡白對他恨之入骨。
舒顏在一旁，沒有問方之清為什麼來看舒芸。
推開房門，裡面像是一間套房，臥室客廳洗手間一應具有，裝修也是暖色調為主的溫馨風格，很適合養病。
而屋內卻不見人影。
岑盡白和舒顏面面相覷，幾秒後不約而同地開始尋找。
客廳沒有，舒顏開啟臥室，看見地上掉落的藥瓶，沒有人。
岑盡白得知沒有人才將視線移到臥室，進去又仔仔細細找了一遍，還是沒有。
舒顏肉眼可見地有些慌亂：“她，她去哪了？”
岑盡白握住她的手：“別擔心，不會走遠的，這裡的守衛很森嚴。”
舒顏咬唇的樣子，還是讓岑盡白的眸色暗下來。
療養院出動了人一起找，不過半小時，終於在院裡後面的花園找到了舒芸。
舒顏卻不敢過去。
面前的女人穿著舒適的米色家居服，從頭髮和麵部的整潔情況來看，療養院將她照顧得不錯。
舒芸坐在鞦韆上，手裡拿著的像是衣服，嘴裡還哼著什麼調子。
她低低唱了起來：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舒顏頓住腳步，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甩開了岑盡白的手。
這首歌，在舒芸還沒和方之清離婚時，媽媽常常唱給女兒聽。
不知隔了多少年，舒顏又一次聽見了母親溫柔的歌聲。
她緩緩走過去，每一步都極慢、極重。
舒芸旁若無人，唱著歌，像是根本不在意有沒有人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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