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梔寧知道這場婚禮會很盛大,但——
親眼所見後,還是遠超於自己的想象。
從踏入那片草地後,視線所及,盡是純白的梔子花。
淡雅的清香在空氣中瀰漫著,浸在衣料間,充斥著名為幸福的味道。
她一襲拖尾白紗站在花毯的另一側,抬眼望去,便是那個從頭至尾,堅定選擇自己的男人。
裴則禮看到許梔寧,唇角總是壓不住。
狹長明秀的眉眼也要彎成半弦月那樣,慵懶痞氣卻透著認真,有些割裂。
婚禮上賓客如雲,燈光高立閃爍。
可他的眼中,依舊只餘她一個。
裴則禮總愛哭。
今天也沒例外。
許梔寧戴著頭紗看不真切,卻能從那微顫的嗓音裡聽出來。
他說:
“第一次見到你時,我真的以為自己看到了神仙降臨,你勇敢,正義,帶著些莽勁的衝進來保護我,厲聲呵斥那些綁匪,我使勁往你身後瞧,以為會有很多援手,結果發現你竟是一個人來的。”
“從此後,我的世界裡就多了一道身影,睡前想,睡醒想,閒暇時想,忙時抽空也要想。”
“事實證明,人在懷揣著秘密的時候,真的容易睡不著,於是我無數次祈求神仙再降臨一次,讓我能擁你入懷,讓你這朵梔子花,可以只開給我一個人。”
裴則禮說到這裡,還垂眸笑笑,自言自語的唸叨了一句,“別說,神仙還真是很眷顧我呢,你真的變成我的新娘了。”
“許梔寧,告訴你個秘密,在昏迷的那段時間裡,我其實偶爾能有些意識,只是回應不了。”
“那是我聽你講過最多情話的時候,好聽,愛聽,只可惜我醒來以後,你總靦腆羞澀,不肯再說。”
“但是沒關係,我心裡已經聽見你說了。”
許梔寧聽著聽著,眼眶也酸起來。
沒人比自己更清楚,這一路走來,能有今天這場婚禮,裴則禮付出了多少。
他總說自己傻。
可明明就是,他更傻。
那麼多一眼望到頭的寬敞大路不走,非要堅定不移的選擇自己這條小道。
“那麼下面,我可以去接我的新娘了嗎?”
“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吻我的老婆了。”
裴則禮又一句話,將婚禮氣氛拉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