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納妾我休棄,駙馬造反我稱帝》第73章 愧憐(1)

作者:紙老虎·9個月前

第73章 愧憐

羅夫人給元煊開了藥方,又施了針疏散發作得兇的頭疾。

元煊耐性好,這些年來已習慣與疼痛共存,對著外頭露出來的都是倦意,唯有羅夫人探出來此刻她早就發作得厲害。

長公主待在崔家沒回去,崔松蘿忙前忙後地準備客房,等夜色濃稠得化不開了,藥才煎出來送進去。

崔松蘿瞧見那明晃晃的銀針,紮在人腦袋上,瞧著都有些瘮得慌,拔出來的時候才知道那進去好幾寸,嘴抿著,牙根卻已經酥了。

“文君,明兒你去一趟長安公主那兒,同她說商隊已經準備了。”

如今鹿偈在定州,安慧在涼州,元煊就另將一人提拔上來。

劉文君卻不是軍戶的女兒,反倒出身懸瓠寒門士族,正是羅漢求情之時,提起的懸瓠之功。

當年南北之戰,懸瓠是要塞,本是南邊前朝的地盤,終歸被大周打了下來。

年幼家門傾覆,輾轉流落宮廷,身上沒有功夫,因著排擠,被留在從前的高祖所建的光極殿內,只做掃灑宮女,元煊偶遇問了幾句話,只覺得此女對答如流,極通文墨,先提拔去了藏經閣打理,等後面她回京,才將人調至麾下,元煊外出巡視,她卻留守京中,將公主府和城外的安排守得很好,沒有露出絲毫行跡來。

元煊回來之後,對劉文君的表現很滿意,這考驗通過了,人自然可以留在身邊主事。

劉文君沉默寡言,只應了一聲,又垂手侍立一旁。

崔松蘿方才不曾注意,這會兒聽著名字楞了一會兒,詫異地瞧了一眼這人。

這名字,聽著倒像是當年宮變之時,前來通知穆望元煊已自焚而死的宮人,那個皇帝身邊負責文書的女官,後來扶持新帝登基,穆望雖然把持朝政,這女官守著新帝,說話很有些分量,甚至幫著新帝除去了綦伯行,這才將穆望徹底顯了出來。

怎麼是元煊的人?

對元煊的棋盤,崔松蘿除了那日馬車上的促膝長談,其實根本一無所知。

藥到面前,元煊仰頭一氣兒飲盡了,跟喝奶茶一樣皺著眉。

崔松蘿那麼瞧著,忍不住想,虛假的君主——喜怒不形於色,真正的君主——甜苦都一樣嫌,真叫人分不出好賴來。

元煊漱了口,轉頭瞧了一眼崔松蘿,有些詫異,“還不去休息?”

崔松蘿躊躇半日,方問道,“您的頭疾?是被人下毒了嗎?”

元煊瞧了她一會兒,從容坐起身來,“是又如何?”

“那得找到兇手啊!”崔松蘿登時瞪大了眼睛。

元煊反倒笑了,溫和道,“找到兇手然後呢?”

“就……報仇啊。”崔松蘿想當然道。

她想不出元煊不報仇的理由。

元煊瞧著她,燈火葳蕤,分明已經長開了,神色卻稚嫩。

“那你猜,是誰幹的?”

崔松蘿皺著眉,忍不住想,想著想著,就想到了穆望的藥,“難不成,是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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