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曾經三日不食,將省下的口糧都給了太后。
所以在太醫說了那話之後,太后才會那麼快下決斷叫她重新入局。
崔松蘿楞了一下,不知道居然還有這樣的舊事,好像這個世界,她其實一點都不瞭解。
“草木忍冬,我亦能忍也。”元煊笑了笑,“松蘿,你跟著我,不會太好過。”
“所以我給你兩條路,入宮為女官,女官並非嬪妃,我暗中給你出力,走到二品甚至一品都有可能。”
“抑或為我公主家令,你說你善經商,那麼掌我的財貨、倉廩與田園大約也不在話下,你外頭的商鋪,也不必掛我的名頭,仍是你的,只是這樣你要淪為我一黨,但凡我落罪,你也逃不開。”
“但我許你,有我的庇護,至少也能做個京都第一富商。”
崔松蘿在聽到第一條路的時候就開始搖頭,聽上去倒是挺厲害的,就是太高看她在後宮的存活能力了。
等到後頭,她才眼前一亮。
“我選第二條!”
元煊勾了勾唇,心中早有預料,補充道,“公主家令雖為公主屬官,實則在職官之中,位列九品。”
崔松蘿起先沒有體會到元煊這句話深層的含義,等穆望來興師問罪的時候,方才明白了元煊究竟給了她一條怎樣的路。
公主府,雖然主人長久不在,頗有些野趣,可到底因為元煊的歸來煥然一新。
穆望找上門的時候,元煊正在和崔松蘿確認硫黃和硝石製造火藥的具體配方和火器製作工藝。
崔松蘿雖然因為寫穿越文查過這些知識,但具體的方案還要結合大周當前的製造水平調整。
此時火器尚未用於軍事,僅僅為道士煉丹與大夫用藥。
大周朝局並不穩,南有大梁,北有蠕蠕,皆是心腹大患,更不說因為太后皇帝與先帝的朝堂內鬥,積貧積弱,起義頻發。
此刻北方有邊患,正是用兵之時,元煊雖然隱忍求生,卻也不想大周逐年衰敗,軍事上的鎮壓是必要的。
崔松蘿這個投誠來得很是時候。
崔松蘿越和元煊深入交流,越是心驚,她沒想到一個上位者,居然對硫黃硝石的記載信手拈來,提問也是讓她滿頭大汗,絞盡腦汁。
“這事兒還得交給你去試驗,會有我的人協助你,需要什麼方便儘可開口。”
元煊頓了頓,疲倦地按了按太陽穴,“要儘快,我怕來不及了。”
崔松蘿聞言有些詫異,“什麼?”
元煊像是剛剛回神,點到即止,“一到冬日,北面的蠕蠕糧食不夠,常常劫掠北鎮,今歲大旱,戰事是難免的。”
這也是她從佛寺臨走前靈遠所擔憂的,北六鎮已經不穩,戰事一起,點將是必然,這去前線的大都督是哪個派系的,都必得爭一回,要爭,就一定會亂。
若她有火器這個籌碼,在軍中會走得更穩些。
崔松蘿聽出了她對邊患的憂慮,心中暗下決心,要儘快確定火藥的配比。
不過很快元煊就帶過了這件事,“現在時局不好過,我瞧著你不是做倒賣生意的,受影響也小些,這是好事,如今士族崇尚奢靡,你用那什麼鮮花皂和胭脂香水與那,玉液酒?賺他們的錢是個不錯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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