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偈已經在心裡算起來要帶著的東西了,聞言挺直了背脊,“才沒有!我的馬術,我阿爺的上官都誇過的。”
這一回帶著的不僅僅有侯官,還有一幢中軍將士。
賀從在左衛將軍的位置上待得不久,只勉強打通了些內部關係,琢磨了半晌,只能勉強不安排個仇人的陣營,挑挑揀揀,給元煊挑出了一個曾經跟著她平定幽州的幢將。
元煊出發當日進宮拜別太后,闡明瞭她的思量,太后雖然覺得太耽誤時間,但此事的確如元煊所言,若是直接去向涇州,朝臣們定然皆知她此行目的是替太后孃家兜著,到底還是允了。
穆望知曉元煊離京,莫名覺得不安,可元煊並非和他們一個方向,更何況這也是元煊捅給他的,大約不會從中作梗。
這種不安在元煊離京北上後漸漸散去。
另一種不安卻在北地邊界悄悄傳染。
薛毅對著廣陽王所領軍隊窮追不捨,大有廣陽王不伏誅就一追到底的意思。
連日奔襲,糧草輜重是累贅,卻也是命根,他們跑不快。
放棄大佛寺,沒有了後備糧草,大部隊眼看就要到了絕境。
是夜,元潛暫且駐兵休憩,火堆劈啪作響,他卻如同墜入寂靜的深淵裡,見不到火熱。
兒子負傷,軍師被抓,他一個持節的討北大都督,此刻卻只能被視為逆賊,帶著大軍逃跑,狼狽不堪,毫無體面。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叫罵之聲。
“元潛!!你個縮頭烏龜!!”
“逆賊元潛!滾回來受死!!!”
“元潛!!!怎會有你這等無恥之徒!”
整個軍隊都靜悄悄的,只有薛毅那方士兵的叫罵之聲。
元潛沉默地抬手,按了按眉心,做出了決定,“等休息完,不等天亮就行軍,往博陵郡去,之後繞道往北,看看能不能遇上那群叛軍遊騎,就是死,也不能死得這麼窩囊。”
死在叛軍手裡,也比死在自己人手裡好。
一旁的副將忍不住恨恨砸了下地,“這群窩裡橫的混賬!那薛毅就是城陽王的眼線,虧您還真心放了權,如今卻反過來咬我們一口。”
倏然叫罵聲斷了,緊接著傳來了兵戈之聲,元潛還低著頭,副將卻詫異起身,看著遠處火光沖天。
“好像,好像薛毅的兵馬受了襲擊?是那群叛軍的遊騎嗎?”
元潛倏地起身,利落戴上盔甲,“帶隊人過去看看。”
“大都督您稍慢,我去。”副將攔住了元潛,“萬一是詐呢?”
誰不知道薛毅要廣陽王死,就算要幫他,也不能讓廣陽王親自衝鋒陷陣,被救下的人反咬一口。
一行人疾馳出去,卻見薛毅駐紮的軍中並無戰亂,正在好奇之時,有斥候眼尖,指向了一個方向。
但見一匹高頭大馬被火光照得油亮,馬上人身姿並不魁梧,一身緇衣,看不出究竟是何身份,可所行之事全無僧人慈悲之風。
她一手持節,一手拎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一張秀氣白麵,眉宇之間頗為狠戾,通身帶著不可違拗的煞氣,火光灼灼,將那張還帶著迸濺血點的臉照得煌亮。
”。殺,者從不固頑有若,究追再不我,罪認首俯若羽黨其,誅伏已今,臣重廷朝殺追自私,陷構言讒,上罔君欺,毅薛督都右北討“,道聲揚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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