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雨點落在周圍泥濘的土地之上,將原本還算乾淨的天際線徹底的染成了一片紅色。
這雨已經下了有一段時間了,賀卡感覺按照深淵生物的狡詐特性,這雨大機率還要繼續持續下去,這群小老鼠最喜歡的就是藏起來,然後嘗試去偷襲。
地面上的窪地裡已經多了無數個淺淺的水窪,已經被稀釋了無數倍,不復之前濃稠的紅色液體盤亙在這裡,就像是一個個紅色的,絕望的反射著天空中一切的空洞瞳孔。
大馬力皮卡車的輪胎碾過了那因為過載卡車一次次執行以及這些年的低劣維護狀態而變得坑坑窪窪的道路,將那原本平靜的瞳孔打碎,隨後甩為一個個更加細碎的水珠。
外面的世界雖然沒了尋常時候被大雨包裹世界的那股淡淡的藍調憂鬱,但那紅色的雨水卻帶來了一絲奇異的異域色彩。
當然,這個世界的絕大部分人大機率並不會怎麼欣賞此刻的這份異域色彩,畢竟繼續異域下去,鬼知道他們這裡的土地還能不能住人。
這輛皮卡車的車況不錯,看得出來,它的主人對它的保養十分到位,不僅是車況,裡面的內飾也十分的用心。
賀卡用衣服擦了擦那手臂上沾染著的泥點,這些泥點上面都帶著深淵的氣息,實在是讓人很不舒服。
在用手掌支撐著自己的腦袋,將視野從外面那不斷被拋在後面的景色中收回來之後,賀卡這才轉移了視線,看向了不遠處的這名司機。
“叔叔,你這是要去哪裡啊。”
他這副身體顯然不適合叫對方小弟,而往大里叫總沒毛病。
那戴著白手套,正式的好像不是在開著一輛皮卡在玉米地裡面跑,而像是正在準備去某個市中心的寫字樓上班的男人則是微微偏轉過了腦袋。
這個孩子很不錯,好看,乾淨,健康,沒有疤痕,嗯,應該沒有疤痕,不過具體的還要等到綁回去了之後處理的時候再看。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不錯的材料,比之前那幾個農家小孩要好多了。
司機趁著轉彎的時候看了看身旁這個男孩的手臂,很有肌肉線條的手臂,看起來沒有那種過度健身,並且打了藥之後的臃腫感。
流暢的肌肉線條藏在一層薄薄的脂肪下面,只有當用力的瞬間,才能看見那清晰而流暢的線條。
以一個主廚的角度來看,這簡直就是天選的材料,完美的平衡,少一分顯得乾柴,多一分則會太過油膩。
男人微微舔了舔嘴唇,緩解了一下那因為過度聯想而開始分泌的唾液。
“去白石鎮,那裡是附近最近的大型集市了,你在那裡也方便找人,對了,你為什麼一個人出來了,多危險啊,你家裡人不找你的嗎。
等到了鎮子上就有訊號了,我給你家裡面打個電話吧。”
男人的視線從那白皙的皮膚上面移開,著重關注了一下對方的指甲以及手掌,指甲修剪的很細緻,不像是大部分農家少年那樣的坑坑窪窪,手掌上也沒有幹農活留下來的老繭以及傷疤。
他需要繼續確認一下,避免抓了不該抓的人,雖然參加宴會的大人物們會為自己這個勤勤懇懇的廚子提供一定程度的庇護。
但是這一切都是有限度的,一旦這些大人們認為他帶來的危險遠勝於便利,那麼掌握著太多秘密的他最後最好的下場就是成為那強酸桶裡面的枯骨。
實際上最近已經出現了這樣的苗頭,一個城裡面來的小記者,居然揪著他之前露出來的一些小尾巴不放,嗯,實際上換一個地方也不是不行,但是他喜歡這裡,也喜歡自己此刻的裝扮,並且一點都不想要改變。
只希望這一次可以像是之前那樣,在一段時間的歇業之後換來又一個開業週期。
看了看手腕上的錶盤之後,男人咧開嘴笑了笑,接下來是他最喜歡的環節了,這也是他每一次最為享受的地方。
男人那被白色手套包裹起來的手掌放在了之前還在鄉村音樂頻道上面的車載收音機,隨著頻道緩慢轉動,一條條不同的音軌出現在了小小的車內,就像是將兩人從一個個不同的房間內拽了過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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