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卡爾的面子還是很好用的,當他帶著賀卡去了一趟那位於山丘之上的魔法學院之後,便立刻有一名穿著法師袍的施法學徒來到了門口等待。
不過有一個小問題,那就是那位施法者此刻看起來有些神經衰弱。
“大人,學院那邊終於有回應了,您來的可太及時了,我們這邊都已經被撬走了三個學徒……”
谷地之所以被稱呼為谷地,主要是因為這裡有一個奇妙的山谷,這個山谷的落差不高,但是範圍極廣。
向下凹陷下去的地方周圍是一圈圈向上蔓延上去的石圈,此刻這些東西已經消失不見,唯一餘下的就是那隨著地勢波動著的建築物。
魔法學院建立在了城市的邊緣,但是卻在這一處谷地的中心位置,賀卡在來的列車上看到過谷地很久以前的模樣,那是一個十分有規律的,在地上盪出去的灰色水波。
碎石,裸露在草坪之外的石塊是它的波峰,而黃綠色的草皮則是它的波谷。
但是此刻,這裡中心位置的落差已經被幾乎填平了,地勢的起伏僅僅只是外圍一圈圈環形建築物的表達,中心位置的那個圓柱形的巨大法塔筆直而高聳,頂端位置則是逐漸收攏,隨後在這個圓臺之上銜接了又一個小一號的,坡度更陡的圓錐體。
雖然這東西畫出來的話會莫名有一種滑稽感,但是當通體黑色的它就這樣屹立在地面之上的時候,那種壓迫感便透過沒有一扇窗戶,一條縫隙的黑色光滑外表面表現了出來。
這座魔法塔主動吸納著周圍一切的光,那種黑色是吞噬掉一切光芒的黑色,賀卡很懷疑這也是某種魔法的結果。
不過這裡畢竟是一座魔法學院,用他的那三腳貓的精神力去肆意探查就有些不太禮貌了。
記下了這裡的異常之後,賀卡跟著那微微皺起了眉頭的卡爾一起走入了法塔之下的龐大都市之中。
這裡穿行著的是一個個穿著著法師袍的施法者們,當然還有一些打扮更加華麗的商人,黑色的法塔下面是一圈圈圓弧,它們雖然相比較於法塔來說就像是地面上凸起的一條條稍顯深刻的紋路。
但是當人走在裡面的時候,兩側十來米的高度依然足夠讓人心生畏懼。
“那些學員不是已經和學院簽署了培養協議了嗎,誰幫他們解除的協議。”
跟在那名施法學徒後面的卡爾,顯然沒有賀卡此刻這樣欣賞周圍壯麗建築物的心情。
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為什麼自己家的苗子居然來了一趟這裡之後就被對方給毛了。
雖然他師門能派到這裡來的交換生大都兩極分化,要麼是已經進入到了學院的核心位置,過來的目標是監視谷地這個新建的魔法學院的探子,要麼就是單純被送過來湊人數的幼童。
但即使是那些幼童,那也是學院的施法者們一個個拐過來的,裡面不乏一些花了大價錢才搶回來的好苗子。
此刻一下子就被弄走了三個,這讓剛剛碰壁一次,沒有撿到有天賦小孩的卡爾感覺一陣的煩躁。
施法者這條路不僅僅依賴於個人的天賦,而且還嚴重依賴自己的師門傳承,各個傳承之間在頂尖環節早就已經演化成了不同的模樣。
不同傳承之間實現相同的目標使用的方法可能是完全不同的,而若是沒有人繼續從後面進來,推著這輛車子往前走,那麼這輛車子就會越來越慢,最後直到沒有人上車為止。
正式施法者雖然有延壽魔法,但是這也是有極限的,除開一些決定不當人的傢伙,正式施法者的壽命也就在八百年上下,這其中的黃金研究年齡可能只有三四百年。
他甚至可以看著自己的學派,自己添磚加瓦一點點壘起來的高塔慢慢的腐朽,被藤蔓盤滿,最後變成一座無人問津的孤島。
為了防止這恐怖的一幕發生,足量的苗子是必不可少的,而現在這樣的苗子正在快速的流失著。
被吼了一聲的學徒顯然因為等級不夠,並沒有領會到卡爾這位正式施法者的恐懼,對於他而言三個學徒被撬走,雖然是一件大事,但是也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情。
這裡面更多的是一種面子上的過不去,他更加害怕的實際上是更難看的事情發生後,學院隨後對他能力的質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