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法師護盾出現在了賀卡的腳下,短暫的借力之後這抹藍色瞬間淬滅,而賀卡則是穩穩的落在了甲板之上。
老人此刻正在給船上那些睡過去的人魚進行叫醒服務,有幾個正在裝死的人魚看著那在自己同族胸膛內進進出出的長刀,果然在老人緩步走向自己的時候,被成功的叫醒了過來。
賀卡讓開了一個慌不擇路的向著自己這邊的船舷衝來的人魚戰士,對方此刻少了一整條的手臂,看起來十分的悽慘。
那雙原本被藥物控制著的空洞眼睛裡面,如今隨著周圍堆積如山的屍體,以及那無法撼動的對手,原本的暴虐瞬間洩了出去,轉而被一股純粹的恐懼所填充。
賀卡拿到了大貨,此刻對於這帶來了大貨,讓他幾乎無損的收穫了一隻大鳥的人魚一族好感拉滿。
這條反正也無法給他帶來多少收益的人魚戰士,賀卡看著對方那對於生命的純粹渴望,便讓開了身體,給對方了一條回到大海去的康莊大道。
那人魚戰士原本幾乎絕望的眼神里,瞬間亮起了一絲絲名為希望的光芒,他用力的向前蠕動著,疼痛幾乎摧毀了他大半的理智,現在的他只想要回到深海之中,然後不斷的下潛,徹底的遠離這個陸生人馴養的恐怖木製巨獸。
這裡不是家鄉,這裡是地獄……
那人魚戰士不多時就已經躍過了賀卡,開始向著遠處已經被一拍拍的海浪扯爛打碎掉的船舷躍去。
只是就在他將要落入下面那可以避開這一份恐懼與死亡的海洋時,後面而來的一枚弩箭瞬間襲來。
沒有尾羽的箭桿直接沒入了那人魚的後心,他踉蹌著向前蠕動了兩步,隨後直挺挺的摔倒在了被那血液浸透,表面粘膩溼滑的甲板之上。
賀卡沒有去看這個倒黴蛋,而是讓開了地上那些倒頭就睡的人魚們。
這些傢伙真是沒禮貌,沒被邀請就擅自登船,而且還在私人地界隨便睡覺,這艘船看來是要被人魚的那股魚腥味給浸透了。
這一場大戰結束,這艘船幾年內估計都會被人魚記住,當然,死了一個人魚的味道是大仇,死了五六個的是死仇。
但是如果一條人魚一抬頭然後發現一艘不算大的商船上面,密密麻麻的疊著大幾百只人魚密集死亡的氣息,外加一個不知道深淺,但是位格足夠高怪物的殘留氣息。
那麼他大機率是不會選擇為了復仇而A上去的,而是會轉頭就跑,哪怕多停留一秒鐘,都是對自己性命的負不責任。
“剛剛那是個什麼東西?”
給甲板上的幾條人魚挨個提供了叫醒服務後的老人抬頭看向了此刻已經空曠起來的天空,但是他清楚的記得,剛剛好像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出現在了那裡。
那是一隻有著鳥喙,腹部佈滿觸手,同時長著好幾對詭異翅膀的龐大生物。
他過去的一切經驗在那之前就像是遇到了太陽的初雪一樣,只是片刻功夫就徹底的融化殆盡了。
此刻他的大腦一直在叫囂著,理智告訴他那東西不要再去想了,那是一個遠比他力量層級更高的玩意,最好連提起都不要再提起。
但是腦海裡面還有另外一股力量,那股力量自從看到了那詭異而和諧的東西之後,便一直在悄悄的,持久不斷的告訴著他,去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再看一眼。
賀卡看向了這位船隻上的戰鬥主力,對方此刻的身上已經被人魚的血液和破損的肉塊沾滿了,整個人就像是被放入了鹹魚罐頭裡面醃製夠了七七四十九天一樣。
當然更重要的是,對方的身上已經帶上了一絲絲屬於不久前那個邪神的氣息,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一頭,嗯,迅雷鷹而已。”
賀卡隨口應付道,老人也沒有追問,為什麼好好的迅雷鷹會長出來那麼多對翅膀,而且還會長著數對詭異的眼睛,以及腹部之下那讓人感覺頭皮發麻的觸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