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定的執行並沒有降低賀卡獲取那經驗的速度,相反它讓原本的獲取速度穩定了下來。
一點點構建迴路的過程,讓賀卡找到了一種久違的感覺,那是在老家推算模型的感覺。
它們都是從簡單到複雜,先是確定一個可行的邏輯,確定一個方向,比如簡單的正相關關係,然後開始圍繞著這個最開始的條件逐漸擴充套件。
不斷的增加所考慮的邊界,不斷增加所計算的內容,不斷完善所描述物質的細節,最後將其變成一個可以用一個公式去描述,甚至是預測未來某一個值的變化方向乃至於大小的存在。
這個過程賀卡很是喜歡,那種從簡到繁,一點點貼近真相的感覺,讓他異常的痴迷。
尤其是等到完成了某一個關鍵步驟之後向下看去,可以看到自己來時一步步落在草稿紙上,落在帷幕之上的一道道印記。
那種感覺就像是攀爬那些豎井裡面的長梯一樣,每一次向上都可以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一些屬於自己的痕跡,賀卡感覺,自己只是喜歡那種看到自己留下痕跡的安全感和滿足感。
但是這也已經足夠了,至少這讓他喜歡上了魔法本身。
三日的航程這一次依然是被賀卡壓縮到了兩天半,雖然和上次一樣只少了半天的航程,但是路程上的風帶卻異常的平穩。
唯一的小問題就是,賀卡在夜間不得不放慢速度,他自己倒是可以用潮汐感知確定礁石的位置。
但是他沒有把握在帶著一整支船隊一共五艘船的情況下完成一次漂移過彎。
陸地上漂移過彎最多翻了車,死上一車的人,但若是在海上敢玩漂移過彎,一船二十來接近三十人是可以立刻死給賀卡看的。
白天的時候有船員幫忙盯著,來到多礁石的區域之後賀卡只需要微微降低風速,就可以託管船隻的行駛方向給船上的水手們了。
但是在夜晚的時間裡,那些水手們的視野也挺不足的,至少現在的賀卡還不足以控制如此之多的船舶在夜間達到白天時的行駛速度。
船隊中間主桅上的賀卡突然睜開了眼睛,隨後看向了不遠處的海面,那裡剛剛有一隻人魚一閃而過,只是對方似乎並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
有可能這只是一條前來探查情況的探子,也有可能是對方的目標是那艘現在應該還停靠在谷地碼頭裡面,正在卸掉船內的礦石,然後裝載上需要往礦山方向運送貨物的航船。
畢竟那艘船上面才有人魚死亡之後留下來的大量痕跡,而此刻這條船在人魚的視野內,並不是殺害同族的兇手。
對峙結束,或者說這也不算是一場對峙,畢竟對面就算是拉上了自家老大迦娜,全軍壓上也無法對賀卡造成什麼太大的威脅。
大不了損失一兩艘船,賀卡就可以將對方全部殲滅,他不害怕對面選擇攻堅,只是擔心被這些有著主場優勢的游牧部落放風箏持續騷擾。
他還要學習呢,可沒有時間和這些傢伙勾心鬥角。
而那條人魚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他在短暫的隨著船隊前進了一段距離之後,便迅速下潛,徹底的消失在了賀卡的觀測體系之中。
之後的路程就乏善可陳了,賀卡一點點細化著面前幕布之中的魔法迴路。
幕布和物質位面有著一定的對應關係,這一點賀卡不僅在魔力的本質這本書之中就已經得知了,而且在第一次於船上展開風之頌章的時候,也印證了這一點。
這種對應關係往往並不是線性的,也就是說在幕布側,物質位面並不是一比一對應的,這倒不是說幕布之後的世界是物質世界的壓縮圖,而是幕布上面帶著一些大大小小的褶皺。
隨著一股不同尋常的風闖入到了賀卡製造出來的風帶之中,船隊裡面的船隻發出了一陣吱呀作響的聲音,不過隨後一股更加穩定的風就替代了那股紊流。
剛剛賀卡的迴路便流動到了一塊褶皺之上,它將賀卡布置的這段流動著的魔力遲滯了足足三秒的時間。
幕布就是這樣,它上面有著凹陷,也有著凸起,甚至於隨著施法,這塊幕布還會波動起來,之前那個人魚薩滿就是用了這個方法,這才將賀卡的風之頌章給打斷的。
賀卡的身體在隨著船舶向前移動著,而那留在幕布之上的魔法迴路卻會被留在對應物質世界的幕布之上,賀卡目前的解決思路是一段一段的來,也就是先製造一段大概十公里的風帶,隨後將整個船隊都納入其中,讓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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