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湊過去詢問:“總裁大人是不是都沒有體察過民情?”
他以前非要拉著師尊陪他下山修煉,看著他與那些貧苦小鎮格格不入時也會產生這種疑問,對方莫非當真是神仙?不然怎麼總是一塵不染,高高在上的?
“你是覺得出差只有談生意籤合同嗎?”徐行被他逗笑,“電視劇還是看少了。”
“我最近沒在看了。”自從能融入這裡後,別說電視劇,他連手機都不怎麼用了。“不過電視裡的總裁不會流汗。”
“什麼人在這太陽底下走幾個小時不出汗?”徐行開口,“他是乾屍嗎?”
這句話像是戳中了江濯塵笑點,他樂個不停。“看來我們總裁大人沒受過這委屈,怪我了。”
清脆的笑聲隨著風鑽入耳朵,徐行垂眼,嘴角也提了起來。“跟你住的地方一樣嗎?”
江濯塵睫毛撲簌的頻率倏地下降,他緩慢向後撐著水泥草壇,嘴裡含糊不清:“差不多吧…”
頭頂槐樹上白米似的碎花被烈日.逼出微甜的氣息,風裹挾著甜香撲到底下人的衣襟,樹影在江濯塵身上流動不止,光斑忽明忽暗落到肩頭,又順著敞開的領口滑下去。
徐行對上他無意的一瞥,光暈便在瞳孔中無聲融化。喧囂的噪音被無形擠壓,唯有他的輪廓在眼底依舊清晰。
江濯塵不明所以的盯著對方把水喝光,心裡譴責了自己三秒,怎麼把人累成這樣了。
他善解人意的多休息了會,等對方恢覆完全,他才拉著人繼續探路。
識海里的長命燈依舊整個亮起,江濯塵一路上都在觀察徐行的反應,不知不覺路過鎮上的文化廣場。
這裡不似城市的繁忙快節奏,男女老少總有一部分閒著沒事幹就會自發地聚集在一起,而這個廣場顯然是一個絕佳的老人打牌聊天勝地。
他腳步一轉,忽然想讓徐行落入凡塵,體驗體驗生活的煙火氣。
對方的表情仍不冷不淡,反倒江濯塵這從小吃百家飯的跟老人聊得很好。
徐行也不催,任由他把自己蹲成一團,揚著長輩都喜歡的乖巧笑容聽老人講故事。
聊了一會,老人們才想起來這兩位有些面生,帶著老花鏡的婆婆停下手裡的針線活,問道:“你們不是這裡人吧,我好像沒見過你們。”
江濯塵見聊得差不多了,撓撓頭狀作不好意思的表明來意。“聽說這個鎮上鬧鬼,正好也放暑假了所以想來探探險,可沒想到來了幾天一無所獲。”
徐行眸光微動,這才明白對方叫他過來是別有企圖。
老人互相看了看,對這個傳言摸不著頭腦。“這裡沒有什麼鬧鬼的事情。”
“沒有嗎?”江濯塵神情失落,“我聽人家說得頭頭是道,還想來見識一下呢。”
婆婆不忍他一副落寞模樣,回憶這段時間有發生過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半響才開口:“鬧鬼倒沒有,不過前陣子後面的山坡被暴雨沖塌了一塊,看過的人說啊,塌方的那地方地底下竟然空空如也,就跟被什麼挖空了一樣,可怕得很。你要不怕倒是可以過去看看。”
江濯塵雙眼閃出光亮,“那個山坡怎麼去?”
“看到那座水塔了嗎?”老人指向遠處一座醒目矗立又有些年代的水塔,“那附近有條小河,河流上游就是山坡了。不過那地方離的遠,都是山路車子進不去,一天不容易回來,去的話可要當心唷。”
“謝謝婆婆,我會小心的。”江濯塵站起來,熱情的揮手。“婆婆再見。”
那真心實意的高興在轉身對上徐行似笑非笑的嘴角後猛地剎住,他咬住舌尖,躲躲閃閃的低下頭,準備來個掩耳盜鈴式的擦肩而過。
徐行拎住他的衣領,一言不發的把人拖回去,往沙發上一坐,給自己和江濯塵都倒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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