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聽到動靜徐行走過來。
江濯塵挪了點位置,伸手推了推右邊的棺材,同樣推不開。他說道:“這些棺槨怎麼都打不開?”
“是嗎?”
徐行圍著走了一圈,發現這就是普普通通的木質棺材,最多因為年代因素變得老舊破敗了點,棺蓋上也沒有被釘死,於是他半信半疑的伸手一推。
棺材被輕而易舉的推開了。
兩人還沒來得及一驚,只見一縷黑煙冒出,濃厚的鬼氣頃刻間爆發。
江濯塵眼疾手快的關上棺材,拉過徐行躲開鬼氣的攻擊,踉蹌的各自跌退一步。兩人中間迅速被黑色煙霧充塞填滿,不僅隔絕了視線,更帶著腐蝕心神的力量急劇擠壓。
江濯塵穩住身形,兩手變幻捏出一個訣,一縷精悍凝練的藍色靈力從指尖逸出,銳利如鋒,刺破狂暴失控的鬼氣,在他和徐行之間撕開一條微弱的通道。
徐行高大又有些模糊的輪廓甫一齣現,江濯塵立刻提高音量。“快過來!”
這三個字剛落地,尾音便被鬼氣吞沒。他不再有絲毫遲疑,指尖引動那縷靈力擴大成無形的屏障,強行抵開兩側吞噬而來的鬼氣,隨後拔劍直指地上棺槨。
鬼氣一擁而上,江濯塵收劍後退,把鬼氣引離徐行,踩著階梯來到殿堂之上。
他踏上殿堂相對平坦的石面,就在重心落定的同時,一股凌厲的寒意從右側刺向脖頸!
千鈞一髮之際江濯塵向左後猛閃,屏障在指尖化成利劍格擋。空中傳來一聲哀鳴,而後陷入平靜。
江濯塵一刻不停的扔出兩張靈符,從中畫了幾筆連成一個保護網。
濃烈的黑霧不斷舔舐著網膜,發出磨人的吱吱聲。在這密不透風的包圍中,江濯塵始終不知徐行的狀況如何。
這裡的鬼氣攻擊力太強,難保對方不會受傷。
他下意識抬眼望向殿堂之外的下方,忽然頓了一下。
地面的棺槨佔據了龐大空間,剛才混亂中只覺得它們是隨意堆放,可此刻的位置高度和朝向,從殿堂俯瞰的視角下,看似毫無秩序的排列也變得明確起來。
他的血液凝滯了一瞬,那根本不是什麼凌亂的堆疊!
深色棺木仿若暗夜星辰,一個個沉默地排列出不可撼動的法則。棺槨本身作為基座與節點,互相之間隱隱流動著術法連線的軌跡。
這絕對是個封禁陣法,用來壓制這些鬼氣的。
而陣眼,它就在…!
江濯塵目光驟然鎖死在殿堂右側不遠處一片較為空曠的地面。瞳孔緊縮,他清楚地看見徐行被方才偷襲他的鬼氣逼得步步後退,不偏不倚,正踩向那個位置!
“別過去!”呼喊從喉嚨迸發,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慌,不顧一切地向那邊跑去。
可他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徐行的腳踝被地上微微凸起的,帶有古老符篆的粗糲石稜絆了一下,身體立馬失去平衡,他本能地伸手撐住石壁。就在小臂掃過一塊斜立還泛著細碎幽光的不規則石塊時,一陣皮肉被切開的聲音清晰傳出。
血液自他被割開的皮肉滲出,在難以視物的昏暗中凝聚成型,繼而墜落。
猩紅液體砸在那深色符磚上,隨即隱沒,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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