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個婦人將怡水按倒在冰冷的鵝卵石灘上。翠蓮臉上帶著一種歹毒又殘忍的笑意,對著怡水的腹部,用腳狠狠地反覆踹去。
“賤貨!讓你勾引男人!看你還怎麼生!斷了我們老王家的香火,你也別想有後!”她一邊踹一邊惡毒地咒罵。
另外兩個婦人在一旁非但不阻止,反而帶著一種看熱鬧的興奮,不時也上去踢幾腳,嘴裡附和著汙言穢語。
怡水起初還發出低弱的慘叫和求饒,但很快聲音就降了下去,只剩下身體本能地抽搐。鮮血從她的下身湧出,染紅了身下的石頭和冰冷的河水。
施暴持續了不知多久,直到怡水不動了,翠蓮差不多解了氣,朝怡水呸了一口,帶著另外兩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寒風呼嘯,吹動著蘆葦,卻吹不散這濃重的血腥和惡行。
江濯塵和徐行從蘆葦叢後出來,走到怡水身邊。
少女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眼神渙散,望著灰濛濛的天空,那裡沒有一絲光亮。她的身體冰冷,生命正在急速流逝。
“怡水!怡水!”江濯塵呼喚著,卻沒有任何回應。
在這個幻境裡,他們無法改變既定的結局,也終於知道感化是徒勞。沒有直接原因,怡水是在整個村子日覆一日的折磨下,不甘和怨恨層層累積達到了頂峰。
那一刻,無盡的絕望和詛咒化為了實質,從怡水垂死的體內瀰漫開來。沒有人能在如此非人的待遇下,還能死而瞑目。
江濯塵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環境開始波動,現實中的血獄幻境逐漸與這片記憶場景開始重疊。
河灘上的血腥場景如同破碎的鏡片般消散,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卻久久不散。
江濯塵和徐行發現自己並沒有回到現實中的村莊廢墟,而是置身於一片更加詭異的空間。
這裡不再是具體的山村場景,而是一片灰暗的不斷流動的霧氣。
霧氣中,隱約浮現出各種扭曲變形的記憶碎片——王老五猙獰的臉,翠蓮惡毒的咒罵,陌生男人下流的笑,河灘上刺目的鮮血……
這是……怡水的意識深處。江濯塵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應該快到她最終化身厲鬼的轉折點了。
河灘上的暴行是肉.體的毀滅,但魂魄化為如此兇戾的厲鬼,必然還有一個更關鍵的契機。
暗潮湧動的霧氣中,一些碎片慢慢主動匯聚,形成一幕幕新的場景。
怡水並沒有當場死在河灘。不知過了多久,她被冰冷的河水激醒,拖著殘破的身體,憑著求生的意志,爬回了王家柴房。
王老五夫婦發現她沒死,似乎有些意外,但並沒有絲毫憐憫,只是將她像扔垃圾一樣丟回柴房,任其自生自滅。
怡水在傷痛和寒冷中發起了高燒,奄奄一息。彌留之際,她聽到翠蓮和鄰居的談話。
“這掃把星怎麼還沒死?真是禍害遺千年!”
“聽說人要是死前怨氣太大,會變成鬼回來報仇的…”
“報仇?她敢!活著是個廢物,死了還能翻天不成?這種賤貨做鬼了都投不了胎。”
“呸,活該!讓她勾引男人,下地獄去吧!”
怡水在極度的痛苦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她的魂魄離體,渾渾噩噩,充滿了不甘和迷茫。
魂魄四處飄蕩,她看到王老五夫婦草草用破席子捲了她的屍體,扔到了後山的亂葬崗。她看到村裡的生活依舊繼續,她的存在和死亡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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