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
江濯塵試探著往前走了幾步，繞著這個被碎石瓦礫堆起來的小山坡轉了半圈，發現了個小洞。
江濯塵半蹲下去，洞口附近的泥土像是被手動壓上去的，堅固又僵硬。可他上手扒了幾下，那些泥土便轟地塌了一塊，得以讓人窺見內裡。
與此同時，裡面傳來了一陣低低的顫音，江濯塵神思輕微一頓，毫不猶豫的把手伸了進去。
他摸了摸，接著雙手用力，拎了個團成一團的‘東西’出來。
小鬼先是嚇了一跳，瑟瑟發抖的掙扎，等看到一角熟悉的布料後，動作陡然停滯，眼中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哥哥！你們回來啦！”
“沒受傷吧？”江濯塵把他來回翻了個面，除了身上髒了點，沒看出什麼來。
“沒事。”小鬼搖搖頭。
見江濯塵眉目還隱隱有些擔憂，徐行上前檢查了一遍，然後才對他輕輕點頭。
“沒事。”
“那就行。”江濯塵鬆了口氣，將小鬼放在地上。“鬼蜮蜮主已經死了，你不用怕。”
“死了？”小鬼瞪大了雙眼。
“嗯。”江濯塵拍了拍他凌亂的腦袋，替對方整理了下衣服。
他抬頭，目光與徐行撞上，無聲的對視了會，又低下頭。
現下所有事情已經解決，師尊的魂魄悉數找回，鬼蜮禍害人間的根源也已拔出，要說還有什麼沒做的，就只剩最後一件了。
他面向小孩，儘量放輕語氣：“不小心把你捲入這件事來，很抱歉，我現在送你離開。”
“要走了？”小鬼喃喃，滿臉不捨的盯著兩人，像是要記住他們的模樣。
江濯塵罕見的沒立即開口，他是不能收養鬼界生物的，可不送去往生，留在這世間過著以前日覆一日的孤獨生活，又太過可憐。
既然小鬼都覺得寂寞，分明投胎才是最合適的選擇。
“或者還有一個選擇。”
徐行突然的出聲打斷了沉默。江濯塵和小孩齊齊望過來，等著他的下文。
“鬼蜮是天地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徐行解釋道，“它負責容納淨化無法投胎轉世的冤魂，維持生死平衡。為確保鬼域秩序平衡，其蜮主需是一個強大之人。”
江濯塵與小鬼面面相覷，遲疑道：“師尊的意思是，要他做鬼蜮蜮主？”
“他資質不錯。”
看著小鬼迷濛的歪了歪頭，江濯塵恍然想起對方的能力。現在這麼小就初見端倪，若是勤於修煉，說不定還真能威懾一方。
“我…當蜮主？”小鬼楞住了，他甚至連什麼是蜮主都一知半解。
“嗯。”徐行淡聲，“看你意願。你若想留下來，自然會有人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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