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敬從府衙走出來的時候,額角的汗珠悄無聲息地滑落,在油光滿面的臉上劃出一道短暫的痕跡。
謝天謝地,來的居然是齊道坤!
他原本提心吊膽,生怕朝廷派個不諳世事的愣頭青來查賬,那他這些年貪墨的賑災款可就藏不住了。
現在看來,是老天保佑啊!
“這位是張遠張大人,奉聖上之命,前來協助本相賑災。”
齊道坤的介紹還在耳邊。
姜子敬連忙堆起更諂媚的笑容,對著張遠拱手行禮:“下官河西太守姜子敬,見過張大人。”
姜子敬肥膩的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彷彿之前的悲痛都是裝出來的。
他偷偷打量著張遠。
心裡卻暗自嘀咕,這小子看著年輕,眼神卻銳利得像刀子,得小心應付。
“姜太守客氣了。”
齊道坤虛扶一把,語氣不冷不熱,“河西的情況,本相已有所耳聞,如今親眼所見,更是觸目驚心啊!”
“姜太守,如今災情嚴重,還是先說說糧倉的情況吧。”
被張遠這突如其來的問話打斷,齊道坤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張大人有所不知,這五斗米軍三天兩頭來劫掠,糧倉早已空空如也……”
姜子敬瞧著齊道坤臉色不對,幹嘛呢接過話頭。
“空空如也?”
張遠挑眉,“朝廷撥下的賑災糧呢?”
姜子敬擦了擦額頭的汗,哭喪著臉道:“都被……都被搶了!”
“都被搶了?”
張遠語氣加重,“姜太守,你治下河西,竟然讓一群烏合之眾如此猖獗,這便是你的盡職盡責?”
姜子敬嚇得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張大人明鑑,下官已盡力……”
齊道坤見狀,連忙打圓場道:“張大人,姜太守也不容易,如今還是先想想如何解決眼前的困境吧。”
他轉向姜子敬,“子敬兄,五斗米軍的營地離這裡多遠?”
姜子敬連忙答道:“回大人,他們的老巢就在西邊的黑風山上,離這裡不過百里。”
“百里?”
齊道坤摸著下巴,沉吟片刻,“本相覺得,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與五斗米軍的首領談判,或許能化干戈為玉帛。”
張遠心中一動,這齊道坤不是主戰派嗎,他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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