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解釋不清楚,恐怕會有一百種死法等著自己。
想到這裡,李長青只得苦著臉說道:“馮大人,您誤會了,下官對朝廷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只是……只是這海盜雖然遠在海外,但根在四郡,包括他們一些人的家人。”
“真要起了戰事,我擔心不但平不了海亂,還會引來四郡百姓的抵抗啊!”
馮如斯見李長青面色發白,額頭上冷汗直冒,知道自己方才有些失言。
他意識到自己最初的判斷或許過於簡單化了,身為外來者,他對南洲的局勢並沒有李長青瞭解得那麼深入。
李長青雖軟弱,但多年積累下來的本地經驗,不容小覷。
馮如斯迅速調整心態,將這一點內藏心中,面上仍是平靜,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他走到椅子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輕輕抿了一口,思忖片刻,說道:“李大人,你方才所說也不無道理。”
“本官初來乍到,對這四郡的情況還不甚瞭解,方才言語間多有得罪,還望李大人海涵。”
李長青見馮如斯服軟,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陪笑道:“馮大人言重了,下官豈敢怪罪。只是這海盜之事,確實棘手,還望大人明察。”
“嗯,李大人所言極是。”
馮如斯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入沉思。
李長青見狀,也不敢打擾,只得靜靜地站在一旁,等待馮如斯的下文。
過了半晌,馮如斯才緩緩開口說道:“李大人,依你之見,這海盜之事,該如何解決?”
“這……”
李長青猶豫了一下,說道,“下官以為,剿滅海盜並非上策。”
“一來,海盜盤踞南洲多年,勢力根深蒂固,想要將其一網打盡,並非易事。”
“二來,正如方才所說,海盜中不少人都是四郡的百姓,若是朝廷出兵剿滅,恐怕會激起民變,到時候,只會讓四郡更加動盪不安。”
“嗯,李大人分析得有道理。”
馮如斯點點頭,表示贊同,“那依李大人之見,該如何是好?”
“下官以為,不如……”李長青壓低了聲音,湊到馮如斯耳邊,低聲說道,“不如,招安!”
馮如斯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沉吟不語。
李長青見馮如斯似乎有些不悅,連忙解釋道:“大人,下官知道,招安海盜,有損皇家威嚴。”
“但這也是無奈之舉啊!海盜猖獗多年,朝廷屢次派兵圍剿,卻始終無法將其徹底消滅。”
“如今,海盜勢力越來越大,若是再不加以遏制,恐怕會成為我大乾的心腹之患啊!”
馮如斯跨前一步,在心中沉思著,彷彿撥開了重重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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